许砾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周维珩头顶，周维珩迟钝了很久才开口，一字一句问，

    “你说什么？”

    他眼神冷漠地看着许砾，好像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这个人老实又漂亮，傻的可爱，天真地让他以为他一切的躲避只是害羞，只是不适应，只是需要时间来慢慢习惯。

    可就是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欢喜的接着自己的礼物，下一秒就说自己要走了。周维珩有些不可置信，不明白许砾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是工资太低了吗？你想要多少？”

    许砾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工资很多的……”

    周维珩打断了他，

    “那你想要什么？”

    许砾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老板，我什么都不要……”

    周维珩语气更狠厉了，

    “什么都不要？你想干什么？抱不让抱，亲不让亲，每次都要逼着你！是我贱吗？我一次次哄着你，把你喂熟了，现在呢？要跑了是吗？”

    许砾还是没有回答，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周维珩的眼角红了一点，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动靠近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提了要求你才去做，为什么你永远都在躲着我？”

    周维珩的一声声质问扑在许砾的身上，他整个人把许砾逼在了墙角，明明是俯视的，却是卑微的乞求者，渴望着能得到许砾的一声回应。

    屋里没开灯，少有的阳光被周维珩挡住，落在许砾身上的全是阴影，周维珩没有挪动，许砾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许久，周维珩听到了此生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老板，您提要求的时候，不都是工作吗？”

    周维珩愣住了，许砾说得语气稀松平常，软软的，听不出来人的心情是好是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像每次说牵他的时候说手心有点痒，像每次抱他胳膊睡觉的时候说老板你的胳膊硬硬的，现在说都是工作，也一样。

    “都是工作？”他咬着牙问

    “你觉得我让你抱，让你牵手这些，都是工作？”

    每次靠近的温度，竟然是八千块工资换来的吗？周维珩被这句都是工作逼得想落泪了。

    “您之前不是说过这也是工作吗？”

    许砾眼睛清澈，不带着一丝杂质，没有一丝暧昧与心虚，他摸了摸鼻子，说出最真实的一句话。

    “其实不在工作的时候，我挺烦您碰的。”

    许砾说完这句话，周维珩的双手已经捏在许砾的肩上了。他比许砾高，此刻却俯身用牙狠咬住了许砾的锁骨，许砾疼的叫了一声，锁骨上流了血，周维珩依旧没停，用舌头舔舐着，许砾感觉痛的地方酥酥麻麻像电流流过，是舒服的，却不正常，他宁愿痛着。他想躲开，却被周维珩死死扣住身子，贴着许砾的骨头问

    “烦我碰吗？”

    许砾没推动身上的人，周维珩胡乱地啃咬亲吻，肩胛骨，锁骨，后颈，再到胸上，每咬一处他都在问，

    “烦吗？烦我吗？”

    屋子里只有周维珩在一句一句的重复地问，许砾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答案，只任由身上流着周维珩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