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7 章  无人知晓的夜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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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错了,是你非要抢我的模型飞机。”

    “是吗?”宋星锦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们又聊到上学,那个时候宋星锦每周六都要去拉琴,宋知旭总偷偷往他书包里塞防肩周炎的膏药。

    “你那时候明明很嫌弃。”宋知旭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说自己像个老头子。”

    宋星锦盯着杯中的倒影,轻声道:“……可我还不是用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哥。"他扯出一个笑,终于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坚定,“我太不理智了……也太依赖你了。”

    宋知旭在他对面坐下,衣服有些皱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我……"宋星锦深吸一口气,"是我自己没事找事,精神绷得太紧了。"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杂乱无章,"现在你是医生,我是乐手,有各自的事要忙……"

    “我……这样是不对的。”

    宋知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像是害怕一旦开口,就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宋知旭的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宋星锦微微发抖的指尖上。他想伸手握住,想告诉他自己从未觉得他是负担,想解释那些隐瞒和疏远背后的无奈,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嗯,"他轻声应道,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们是哥哥和弟弟,本来就该是这样。"

    宋星锦猛地抬起头,对上宋知旭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温柔,却多了几分他读不懂的情绪。

    "……对。"他勉强笑了笑,"本来就是这样。"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暮色像融化的铅水漫过街道,宋星锦踩碎梧桐叶的影子往前走,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声响,却盖不住胸腔里空荡荡的回响。方才与哥哥谈话时强撑的镇定早已溃散,那些藏在话语缝隙里的隐痛,此刻像涨潮时裸露的礁石,尖锐又清晰地刺痛着神经。宋星锦垂眸盯着鞋尖扫过地面,梧桐树影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片斑驳的伤痕,与他此刻七零八落的思绪别无二致。和哥哥宋知旭的那场谈话,像一柄生锈的剪刀,将他精心维系的伪装剪得支离破碎,心底那些不愿触碰的结痂被生生撕开,渗出温热的疼。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夏思雨的消息跳出来时,他盯着屏幕上跳跃的字符,恍惚觉得那些文字都飘在水雾里。转账金额旁的飞吻表情突兀得可笑。

    “既然回来了,那帮我买袋花肥,牌子就还是那个吧。”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只是机械地点击收款,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街边店铺的霓虹灯准时亮起,光影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空荡荡的心腔。

    推开花卉店的玻璃门,铃铎轻响惊起一池涟漪。他对着店员报出花肥型号后,瞥见角落的鱼缸。

    兰寿金鱼拖着绸缎般的尾鳍,在玻璃缸里一圈圈游弋,像是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舞者。他忽然回想起小时候在庙会上捞起的小金鱼,也是这样在鱼缸里游动。

    今却再回想找回记忆里的温度。

    "先生,发朋友圈送小仙人掌。"店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接过那盆蜷缩在塑料盆里的小刺球,刺尖隔着纸巾扎进掌心,细碎的刺痛竟让他莫名心安。

    这种带着锋芒的孤独,倒比那些虚与委蛇的温情更真实。

    路灯透过玻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与架子上的绿植纠缠在一起,他举起手机拍下仙人掌的瞬间,屏幕冷光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他对着漆黑的屏幕轻声呢喃,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像是将心底某个隐秘的期待,永远锁进了洪流里。

    花店里兰寿金鱼仍在不知疲倦地游动,而他转身走进更深的夜色,衣摆掠过玻璃门时,带起一阵微弱的风,门框上的铜铃也配合的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玄关的声控灯亮起时,夏思雨正跪坐在花架前修剪枯枝。宋星锦将花肥袋子搁在她手边,目光扫过陶盆里蜷缩的褐色干瘦的枝,那些在英国公寓窗台上舒展的翠色叶片,此刻只剩风干的标本,连脉络都褪成了灰白色。

    “这种花在上海养不活吧。”他的声音裹着楼道穿堂风的凉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兜着小仙人掌的塑料袋。

    记忆突然闪回伦敦潮湿的雨季,夏思雨也是这样,那时这株植物还鲜活地攀着铁艺花架。

    夏思雨握着骨瓷勺舀花肥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将粉末均匀撒在土面的模样,像极了拆解精密仪器的工程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说不定呢?”

    结束后,沾着土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忽然抬头,“我中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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