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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锦泽年听到季沉岸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生,会跟自己表白,何况他们之前还闹过绯闻,全校都传遍了,几乎无人不知。现在这个说季沉岸喜欢他的“谣言”热度还没下去,季沉岸就突然在操场这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表白。
此时他们站在那里,操场的风也忽然停了,阳光像被谁按了暂停键,落在两人之间。
锦泽年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季沉岸攥得发白的指尖,手指缝中露出糖纸,是少年掌心皱成一团的糖。
“对不起,谣言不是假的。”季沉岸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坚定。
锦泽年低垂着头,他能感觉到周围渐渐有人围了过来。
“不是吧,我直的啊!”锦泽年在心里默默想着,他想骂人,但他不会。
锦泽年一直没有回应。
操场的风停了,人声却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卧槽,真的表白了?”
“校草会不会答应啊?”
“这谁顶得住啊……”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吵,像有人把操场上的广播突然拧到最大声。有人起哄,有人窃笑,还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他们。季沉岸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固执地站着,没退半步。
锦泽年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抵上季沉岸的鞋尖。
季沉岸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也开始加快加速地跳动起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道:“他是要同意了吗?”
季沉岸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碎耳膜。锦泽年凑的很近,阳光照在他身上像那天图书馆里,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
锦泽年突然开口,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歉啊,我暂时还没有恋爱的打算,但我想,先和你离开这里,行吗?”
操场的风忽然又动了,掠过他的耳廓,像一把钝刀,把他那句“我愿意等”生生削成了无声。
季沉岸攥着糖纸的指尖松了松,又更紧地蜷回去,糖纸被揉得几乎碎裂,却没人听见那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
“……好。”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不高,却像把整片操场都劈成了两半,一半留给围观的人群,一半留给他们自己。
听清季沉岸的回答后,锦泽年伸出手,指间触碰到他的指节,再一点点扣进掌心。
“走这边。”锦泽年偏了偏头,还是在他耳边小声说。
季沉岸没问要去哪儿,只是拉着锦泽年的手,按照刚才锦泽年说的方向,缓缓离开。
他们手牵着手,一起离开操场,来到教学楼后面的走道上,这里因为种了树,空间很窄,没有几个人会来。
直到确定四下无人,锦泽年才停下脚步。
“手。”季沉岸小声提醒。
锦泽年像是才反应过来,松开手。
“刚才人太多。”锦泽年开口,声音比操场时更低,像怕惊飞林子里的鸟,“我怕你……难堪。”
季沉岸微微低着头,刘海挡住眼睛,看不清情绪,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没事,我表白之前,早就做好难堪的准备了。”
锦泽年没立马接话,只是抬眼看他,像在确认眼前的人有没有“碎掉”。
好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季沉岸,”他喊他的名字,像第一次那样认真,“谢谢你。”
季沉岸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还没褪干净,带着点茫然:“谢我什么?”
“谢你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喜欢说出口。”
“也谢你……没把我一个人留在谣言里。”
锦泽年笑着好像是在夸他的勇敢,表白的事情也只是小事。
季沉岸的指尖还残留着糖纸的褶皱,像被揉皱的月光。他盯着锦泽年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锦泽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你谢我什么啊?”
季沉岸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谢你,估计了所有,对了这事对你估计还是会有影响。”
锦泽年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脚尖那一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灰上:“影响当然还是有,不过嘛,这只是小事。”
季沉岸听到“小事”二字后,心里有些失落,这只是小事吗?
“行,快上课了,走吧。”他开口说道。
锦泽年点了点头,转身没等季沉岸反应过来,就已经走远了。
季沉岸站在原地,看着锦泽年的背影一点点被教学楼拐角吞没,阳光像被剪断的线,突然从他身上撤走。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草莓糖已经软得几乎要化,糖纸皱巴巴的,很乱。
“还是生气了吗?果然啊。”他自嘲一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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