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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念将药盒塞回口袋,布料下的硬物轮廓硌着掌心。
余永淮擦肩而过时留下的、极短暂的体温触感,像一枚无形的烙印,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他快步穿过通往D班仓库的昏暗走廊,直到推开那扇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门,才感觉能喘口气。
仓库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陈导师的吼声已经炸响:“磨蹭什么!集合!基础律动!”
恒念迅速归队,站在队列边缘。
右肩的伤处经过药膏的安抚,活动起来已无大碍,但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深蹲,那片皮肤下残留的异样触感依旧清晰。
更糟的是,喉咙深处那熟悉的干痒和灼痛又卷土重来,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反复刮擦。他咽了口唾沫,刺痛感尖锐。
训练枯燥而高强度的继续。
汗水很快浸湿了训练服。恒念努力集中精神,但李薇导师那句“嗓子不行”、“别弄废了”一直在耳边盘旋。
他尝试在动作间隙做无声的气息练习,腹部用力收缩,想象气息下沉,可收效甚微。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一次无声的模拟发声都带来更强烈的干涩感。
“恒念!”陈导师的呵斥像鞭子抽来,“动作软得像面条!核心收紧!力量呢?!”
恒念猛地回神,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绷紧腰腹,将动作幅度做到最大。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滴进眼睛里,刺痛模糊了视线。他不敢擦,死死盯着前方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表情。
午休的哨声终于响起。
恒念没去食堂。他躲进仓库角落堆放杂物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喉咙的灼痛感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掏出药盒,拿出那片独立包装的含片,撕开,塞进嘴里。
熟悉的、强烈的冰凉药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刺激着唾液分泌,喉咙的灼痛似乎被短暂地麻痹了一下。
他含着药片,闭上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嗓子的不适交织在一起,拉扯着他的神经。
口袋里药盒的棱角抵着大腿。昨夜训练室冰冷的镜面地板,余永淮单膝蹲下时靠近的皂角汗味,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还有那句“别咬自己。疼就叫出来”……画面和感觉混乱地翻涌上来,像无声的潮水,将他淹没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疲惫里。
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午休结束的练习生们陆续回来了。恒念赶紧将含片咽下残余的药水,撑着墙壁站起来,将药盒塞回口袋深处。
下午是舞蹈新动作分解。
陈导师演示的是一段节奏极快、需要核心爆发力的地板动作连接。
恒念看得格外吃力。他本就基础薄弱,肩膀虽然不疼了,但潜意识里总有一丝顾忌,不敢完全发力。加上喉咙的不适分散了注意力,学得磕磕绊绊。
“停!”陈导师再次喊停,眉头拧成疙瘩,直接走到恒念面前,“恒念!重心!重心又飘了!发力点不对!看我的腰腹!不是用胳膊硬撑!”他指着恒念明显塌下去的腰部。
恒念脸发热,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擦,努力模仿陈导师的姿势,收紧核心。
“软!还是软!”陈导师毫不留情,“知道你为什么跟不上吗?基础太差,还总走神!公演那点运气用完了?打回原形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恒念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压住眼眶瞬间涌上的酸涩。
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公演的3票,林野的嘲讽,嗓子的废掉……巨大的压力像巨石压在心头。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训练在陈导师的呵斥和其他练习生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中艰难推进。
恒念的动作依旧僵硬笨拙,但眼神里那点被逼出来的狠劲又回来了。每一次摔倒,他都咬着牙立刻爬起来,汗水混着地上的灰尘糊在脸上也顾不上擦。
傍晚,训练结束的哨声如同天籁。
恒念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最后一个走出仓库。夕阳的余晖将基地染上一层暖金色,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喉咙的灼痛感在药效过去后变本加厉,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刀片。他下意识地摸向左边口袋,药盒安静地躺着。含片只剩下最后一片了。
去A区。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惯性。
不是为肩膀,是为这该死的喉咙。他想问问余永淮,药吃完了怎么办?嗓子是不是真的快废了?这个念头本身带着荒谬的依赖感,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
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朝着A区主楼的方向挪动。
身体疲惫到极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推开防火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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