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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声的第三天。
恒念像一具沉默的影子,穿梭在D班仓库的尘土和汗味里。
喉咙的灼痛感在消炎药和绝对噤声下缓解了不少,但每一次吞咽依旧带着清晰的异物感。
他严格遵守着余永淮的命令,一个字也不说。
训练时,陈导师的呵斥、队友的交谈,他都用点头、摇头或最简单的手势回应。眼神代替了语言,里面是压得更深的沉默和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林野的嘲讽并未停止,只是换成了更隐蔽的方式。
一个刻意撞过来的肩膀,一声压低却足够刺耳的嗤笑,或者一个充满鄙夷的眼神。恒念全都沉默地接下。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眼神凶狠地回击,只是垂下眼睫,仿佛那些恶意不过是拂过耳边的风。这种沉默的承受,反而让林野有些无处着力,眼神里的烦躁更甚。
口袋里的药盒成了恒念唯一的慰藉,也是沉重的负担。
新的含片和消炎药安静地躺在里面,还有那管用掉一小半的药膏。
他按时吃药,晚上独自在宿舍卫生间对着镜子笨拙地给肩膀涂药。
每一次指尖沾上药膏,揉按在皮肤上,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训练室冰冷的镜面地板,想起余永淮带着薄茧的指腹那沉稳不容抗拒的力道。
那感觉清晰得像烙印,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和更深的难堪。他涂药的动作便越发潦草,仿佛急于摆脱什么。
去A区的念头彻底掐灭了。
林野的警告像悬在头顶的刀,余永淮冰冷的命令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算什么呢?
一个D班的吊车尾,靠摔跤博眼球的废物,连嗓子都保不住。
有什么资格一次次去打扰那个站在云端、冷静自持的S级?
余永淮给他药,教他动作,大概只是出于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近乎施舍的责任感,或者只是不想看他彻底烂掉拖累节目观感。
恒念蜷缩在硬板床上,在黑暗里攥紧那个药盒,冰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逼自己认清现实:余永淮的世界,和他隔着天堑。
S班训练室。
磨砂玻璃门紧闭,里面只有力量器械被使用时的沉闷声响。
余永淮做完最后一组引体向上,汗水顺着紧实的背肌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拿起毛巾擦汗,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门口的方向。
安静。
那个总在傍晚时分出现的、带着汗湿狼狈和一丝怯懦的身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现了。
余永淮拧开瓶盖喝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没什么表情。不来,是好事。说明听话,嗓子在养。
他放下水杯,走到音响旁,准备开始下一轮核心训练。
动作做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那个笨拙的、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口型的样子;那个在台上摔得狼狈不堪却用凶狠眼神撑住舞台的样子;那个在深夜扶着肩膀、脸色苍白出现在门口的样子;还有那个被他命令张嘴检查喉咙时,睫毛剧烈颤抖、脸颊通红的样子……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余永淮皱了皱眉。
他讨厌麻烦,更讨厌情绪波动。恒念的存在,无疑是个麻烦。
基础差,爱哭,还总把自己弄伤。可偏偏……
他想起恒念口袋里那个被他塞回去的药盒。
三天了,药吃完了吗?嗓子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偷偷出声?
这些念头像细微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余永淮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无关的思绪驱逐出去,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训练。
可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动作却比平时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流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余永淮额头的汗比平时更多。
他冲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拿起水杯和药盒——他习惯随身带着一个备用的。
走出训练室,走廊里空荡荡的。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通往D班仓库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昏暗的阴影。
余永淮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迈步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一如往常。
第四天清晨。
恒念喉咙的灼痛感明显减轻了,干痒依旧,但已经能尝试着做无声的气息练习。
他对着仓库角落一块模糊的镜子,努力收缩腹部,感受气息下沉。动作依旧笨拙,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憋得满脸通红。
陈导师布置了新的舞蹈片段练习。
恒念学得依旧吃力,但眼神里的麻木褪去了一些,多了点专注的狠劲。
他不再试图跟上别人的节奏,只专注于记住自己的动作轨迹,一遍遍重复,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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