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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药盒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恒念指尖发麻。
黑暗中,他僵坐在硬板床上,攥着那个冰凉的塑料壳,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余永淮来过。
这三个字在死寂的房间里反复锤击着他的神经。
那个永远干净、挺拔、仿佛不沾尘埃的S级,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潜入了D班宿舍区这片泥泞的角落,把药盒塞进墙缝,然后消失。
为什么?
恒念找不到答案。羞辱?施舍?还是……他不敢想那个可能。
巨大的难堪和一种隐秘的、被窥破的狼狈感淹没了他。
他刚才在卫生间地板上蜷缩颤抖的样子,他压抑的痛哼……
是不是都被听见了?这个念头让他脸颊烧烫,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他猛地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连同那个崭新的药盒一起捂在怀里。
塑料壳硌着胸口,冰凉坚硬。
黑暗中,他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别想了。他命令自己。
就当没发生过。药盒……留着,或者扔掉,都无所谓。
他和余永淮之间,不该有交集。那道墙缝,就是界限。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刺破沉寂。
恒念动作僵硬地起床洗漱,刻意忽略枕边那个突兀的存在。
他把它塞进左边口袋深处,和那个旧的、空了大半的药盒挤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昨夜的一切。
右肩的伤处经过一夜,疼痛稍缓,但活动时依旧牵扯着钝痛。喉咙的干痒感减轻,但发声时依旧嘶哑。
训练照旧。
恒念沉默得像块石头。
陈导师的呵斥,林野时不时投来的、带着审视和烦躁的目光,他都用更深的沉默接下。
他不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只盯着脚下开裂的水泥地,一遍遍重复枯燥的动作,汗水浸透训练服也毫无知觉。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麻木地运转。
午休时,他避开所有人,独自坐在仓库后门冰冷的台阶上。
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药盒。旧的那个,打开,消炎药已经空了,含片还剩最后一片。新的那个,满满当当,白色的药片和独立包装的含片整齐排列,还有那管白色的药膏。
他看着两个药盒,像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旧的,代表着他笨拙的挣扎和即将终结的联系;新的,则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带着未知温度的光,粗暴地凿穿了那堵他试图筑起的高墙。
他拧开新药盒,取出消炎药和一片含片,就着保温杯里微凉的水咽下。
药片滑过喉咙,带来熟悉的摩擦感。含片的冰凉在口腔蔓延开。他合上药盒,塞回口袋。指尖残留着新塑料壳光滑的触感。
下午的训练内容是分组练习即将到来的定位评估曲目片段。
恒念被分到一个偏重舞蹈的组。他的角色依旧是边缘的副舞。
动作难度不小,需要核心爆发力和肩臂力量。恒念咬着牙跟上,右肩的伤处随着每一次发力,都传来清晰的刺痛,像有细小的针在扎。汗水很快模糊了视线,他不敢停,动作越发僵硬变形。
“恒念!发力!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陈导师的吼声毫不留情地砸过来。
恒念身体一颤,动作更乱了。
一个需要单臂支撑重心转换的动作,右肩剧痛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支撑的手臂瞬间脱力,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向地面!
“砰!”
尘土飞扬。右肩和手肘狠狠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蜷缩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废物!又摔!”林野刻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除了摔跤拖后腿你还会什么?S班给的药也治不好你的废物病?”
周围的练习生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地看过来。有同情,有漠然,也有和林野一样的轻蔑。
恒念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灰尘呛进鼻腔。
肩膀和手肘的剧痛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林野的辱骂像刀子剜在心口。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压住喉咙里涌上的哽咽和眼眶瞬间的酸涩。
他撑着没受伤的左臂,一点一点,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刺眼的顶灯光线。
恒念的动作僵住了。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伸到他面前。
那手很稳,悬停在离他几寸远的空中。手腕上戴着一块简洁的黑色运动手表。
恒念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抬起头!
余永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他穿着S班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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