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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正坐在床上偷偷抹眼泪的动作,俩眼圈哭得跟个兔子似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滚,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此时正止不住地颤抖。

    司空禹皱眉,走近时,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零二九左胸竟然在流血!司空禹深吸一口气,忍住体内即将爆发的洪荒之力,开口:“这怎么了?”

    似乎是他声音太小了,零二九没听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

    司空禹向前半步,开口:“喂,你怎么了?”

    “啊!”零二九如梦初醒,“腾”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腿抵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瞪得浑圆。

    “那个……”司空禹下巴轻抬,斜睨了一眼零二九那红肿的胸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零二九这头又低了下去,恨不得埋进自己的胸膛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兔子……咬了……”

    “你他妈知道那东西凶你还去摸!他不咬你咬谁!”司空禹真有些气了,张嘴骂出声来。

    那脏话还没喷完,就见到少年眼眶里的泪珠打着旋,薄薄的眼皮哪里撑得住这样沉重的泪水,这就不客气地滚了出来。

    司空禹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又熄了下去,闷闷地掏出手机:“这个位置挺重要的,我处理不了,给悦倜打个电话,让他来。”

    悦倜秒接了:“喂,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

    “得亏你给我送来的小混蛋,我感觉我的寿命又要再减上几年了!”司空禹上来就没有什么好话,一通吐槽,“你知道那个兔子魔兽的事情吧?”

    “知道。”悦倜揉了揉耳朵,准备好接受司空禹的暴怒。

    “当时不是我带回去一只小兔子,说给那家伙玩玩,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悦倜不敢想象那兔子干了什么事,能让司空禹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那家伙被兔子把x给咬了!”司空禹怒上心头,“我真是服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他脑子是被猪给吃了吗,刚拿到手给兔子踢了,我去洗个澡的功夫又被咬了,真他妈就是来制造麻烦的!”

    零二九把司空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整个身体都颤了一颤,小心翼翼地后退半步,却因为小腿撞到床边沿而重心不稳,导致整个人跌了下去,坐回床上。

    “好了好了,我去处理一下,孩子胆子小,别骂了。”悦倜听完司空禹的话,表情也是僵硬了一瞬,他也想不到零二九能带来这样的惊吓,只能收拾药箱,准备出门。

    ……

    悦倜赶到时,司空禹正在门外等着,一路领悦倜上楼,到零二九的房间里。零二九胸口的伤已经半干,黑瞳中泪光闪烁。

    “别怕,我看看。”悦倜放下药箱,蹲下身时特意放缓了动作,掌心轻轻覆上零二九的肩膀。他指腹带着常年握手术刀的薄茧,却意外地温和。悦倜打开药箱,消毒棉球蘸着碘伏的瞬间,零二九猛地绷紧了脊背,喉间溢出细碎的抽气声。

    “忍一下,就一下。”悦倜的声音像温水漫过青石,他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水流碰到破损处时,零二九用力到指节泛白。旁边的司空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这架势忍不住嗤笑:“现在知道怕了?招惹兔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我看他就是属蒲公英的,风一吹就到处惹麻烦。”

    听到这话,零二九的眼泪啪嗒掉在膝盖上,混着胸口的血腥味,让场面更显狼狈。悦倜抬眼瞪了司空禹一下,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去:“你少说两句,当年是谁被松鼠抢了压缩饼干,追着人家跑了三条街?”

    司空禹的耳根瞬间泛红,别过脸嘟囔:“那能一样吗?松鼠能跟魔兽崽子比?”嘴上不饶人,脚步却往药箱挪了挪,伸手递过去一卷无菌纱布——那动作快得像在完成什么秘密任务。

    悦倜接过纱布时指尖相触,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电流悄无声息地窜过。他转头继续处理伤口,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涂抹,零二九的肩膀还在抖,却努力睁着眼睛看他:“我是不是很笨?”

    “怎么会。”悦倜用绷带小心地绕着他的胸口打了个漂亮的结,动作轻柔得像在包扎一件易碎的瓷器。

    “嗯。”零二九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泪还没干,却悄悄松了口气。

    司空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从冰箱里拎出一瓶牛奶扔过去:“喝了,补充点体力,省得明天站都站不稳。”牛奶砸在零二九怀里,却没什么力道,瓶身还是温的——显然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

    悦倜收拾药箱时,瞥见零二九光着的后背还有块淤青,伸手按了按:“这里也撞到了?”

    零二九点头,声音细若蚊呐:“碰到洗手台了。”

    司空禹噎了一下,知道这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几步过去帮悦倜收拾药箱,忙不迭送走悦倜,生怕这家伙又开始揭自己老底:“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你以后也注意着点。”悦倜看在眼里却并不拆穿,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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