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吐字，声若蚊蝇。

    “真的？”悦倜是医生，对病人本能的关怀不会变。

    “真的真的！”碧玉舞忙不迭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悦倜也注意到碧玉舞不高的兴致，以为是自己哪里太过唐突，连忙收手，也不敢再说什么。打开手机，叫了代驾，他们都喝酒了，不能上路。

    “嗯。”碧玉舞闷闷应声，整理好衣服起身。

    ……

    代驾很快就来了，悦倜和碧玉舞一起坐在后座上，报了地名。悦倜看着那边蔫得不行得碧玉舞，心里的自责疯狂蔓延着，作为医生，却把人喝成这样，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简直是有辱职业道德。

    沉沉地吸了口气，悦倜稍稍往碧玉舞哪里靠了靠：“玉舞，你如果实在太难受，可以先在我肩膀上靠一下，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碧玉舞慌乱摇头，脑袋更是要一头插进膝盖里，“我么有那么脆弱。”

    “那也不能不关心自己的健康。”悦倜无奈摇头，但也不敢强行把人拉到医院去，那只会更唐突。

    果然，就是这样渣男的一套。

    碧玉舞心里碎碎念着，坐实了悦倜渣男的事实，根本不敢看悦倜，他知道，他只要看一眼当初这个稀罕的不行的男人，他就要哭晕在悦倜的车上。

    悦倜指尖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伸出手来，想把碧玉舞揽进怀里，可是又知道那样有多么唐突，只能把即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城市的霓虹灯转瞬即逝，车上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整整五十分钟的路程，双方都没有言语。

    悦倜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或者找点话题。害怕自己在沉默时乱想，方才经历了一次和好友的生离死别，他没法保持沉稳。所以提出要送碧玉舞，却没想到，竟然不知道哪里的问题，闹得更大的沉默。

    喉结滚了滚，悦倜闭眼小憩。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移开了，碧玉舞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悦倜，玫红色的双眸中浸满了泪水。明明还是这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Alpha，怎么就成了这样？

    他张嘴想问有关洗漱用品的事，但是也知道海王一定会编一套可以骗过他的说辞，他没必要自取其辱，更没必要守着谎言自欺欺人。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你的心率已经无限接近阈值，而对方……无动于衷。

    可是，人的心，怎么能听话？

    “到了。”车停了下来，代驾出声提醒。

    “好，谢谢。麻烦稍等片刻，我还要回家。”悦倜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给碧玉舞开车门，微微躬身，“玉舞，请。”

    “嗯。”碧玉舞努力把自己往外挪，但是两腿却止不住打颤，一个趔趄就要从车里滚出去。

    悦倜瞳孔微缩，眼疾手快地扶着碧玉舞：“小心！”随后缓缓摇头：“就是醉了。”

    确认碧玉舞站稳之后，背过身去，半跪下，开口：“来，我背你回去。”心里却暗暗发誓，下次千万要在冰箱里存一些果汁什么的，可不能再给人家喝成这样了。

    碧玉舞咬了下唇，两手抚上悦倜的肩膀——就当是道别吧，给自己无疾而终的第一段暗恋一个句号。

    Alpha的肩膀比Beta宽了很多，悦倜完全可以稳稳地背起碧玉舞。

    悦倜开口：“玉舞，你房间是哪个？”

    碧玉舞没有悦倜或者司空禹那样强的经济实力，也只是跟很多人一起住在小区里，过着凡人的生活。

    误闯天家。

    他本不该试图去关心上流社会人的生活。

    “608。”

    六楼。

    悦倜低低叹了一声，背着人上六楼，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没干过。

    “有点高了……”碧玉舞小声开口，他离对方的后颈非常近，非常近，近到低头就能咬到后颈上的腺体，闻着那人参的清香，似乎只能品到其中发涩的苦。

    “没事。”悦倜迈开腿上楼，百六十斤的人确实不轻，青年低喘了一下，勾唇浅笑，“下次，给你买雪碧、可乐、果粒橙……绝对不能是酒了。”

    “嗯……好。”碧玉舞闷闷应声。

    下次，他知道，他们不会有下次了。

    上到三层时，悦倜的腿已经有些打颤了，呼吸带着几分急促：“玉舞。”他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对方的名字。

    “悦医生。”碧玉舞把鼻子埋在悦倜颈间，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了，但还是贪恋着。

    “唔……”悦倜不可能感觉捕到，他甚至闻到了碧玉舞身上蔷薇花香味的信息素，柔和淡雅、温润绵长，信息素似乎在靠近，悦倜身上无端有些燥热。

    似乎是被那信息素蛊惑了。

    那样量的酒，喝不醉他。

    但是闻着信息素，有些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