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

    上楼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或许不是因为信息素，是过分运动出汗了。

    Alpha摇摇晃晃地背着Beta上楼，一直到六楼，方才停下。

    汗水自突出的眉骨滴落，汗湿重衣，悦倜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好了，是这里吧？”悦倜半跪下让碧玉舞下来，尽力压制失控的呼吸。他的心跳失控了。

    “嗯……谢谢。”碧玉舞下来，沉默。

    这样的人……只是感觉他醉了，就一声不吭把他背上六楼的人，真的是渣男吗？

    可是事实不会说谎，他是军人，是要拿事实说话的军人。

    轻咬下唇，不忍看对方就这样离开，碧玉舞小声邀请：“进来喝一杯？”

    “好……”悦倜起身，稳稳进门。他明知道剧烈运动后不能喝水，但还是答应了。

    “我家里小，你不要嫌弃。”碧玉舞打开灯，扶着悦倜去沙发上坐着，翻开杯子给悦倜倒水，递过去，“先不要喝，你心跳太快了，容易猝死。”

    “嗯。”悦倜没有言语，指尖捻着玻璃杯沉默，“你最近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司空禹，二九胆子小，怕是会出事。”

    “好。”碧玉舞没有质疑，转头打开电视，“要看看吗？少儿频道。”

    打开果然是少儿频道，正在播放《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正追着杰瑞，被杰瑞戏弄。可汤姆是捕鼠冠军，如何逮不住一只老鼠，不过就是想找个伴罢了。

    提起零二九，碧玉舞就想起来去到医院时见到悦倜躺在零二九怀里的样子。大抵渣男就是这样，简单几句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可是总是不走心的。

    嘴上说爱这个，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或许在不知名的地方，还正在跟另一个亲亲我我。

    他真是眼瞎，怎么会爱上渣男？

    渣到无懈可击，用温柔让所有人都沉溺。

    养着鱼塘里的无数条小鱼儿。

    以为是独一无二的恩赐，但那其实是对方随手撒的一把鱼粮。

    “玉舞，你记得，半夜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虽然这样度数的酒不应该酒精中毒，但是不同人的体质不一样，不要忍着。”悦倜作为医生的碎碎念是无法停下来的，他不能忍受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好。”碧玉舞听着这或许半点也不走心的关心，神色并无变化。

    “嗯，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悦倜喝光了杯里的水，起身离开。

    “嗯。”碧玉舞起身送客。

    看着悦倜的背影，碧玉舞忍不住叫住了对方，他想要把一切都问个清楚：“悦医生！”

    “嗯？”悦倜回身，神色间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温柔。

    他问不出口，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路上注意安全。”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悦倜也只是做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邀他吃饭是还他送饭的人情，送他回来是不想让他酒驾，背他上楼也只是因为害怕他摔死……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质问对方的。

    “谢谢。”悦倜微微一笑，笑容浅淡。

    ……

    和代驾一起放下碧玉舞的电驴，悦倜很快就回家了。

    从里面取出威士忌，也没有拿酒杯，直接端瓶喝着，喝到双颊通红，喝到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

    悦倜在很久之前，好几年前，曾经爱过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成了他此生的劫难。一个温柔了岁月，是他一生也抹不去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