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哥这洞房，够别致。"苏虞水割断根丝线，虫茧坠地炸出青色毒雾。谢辞舟突然含住她耳垂："闭气。"

    温热气息激得她手一抖，金簪射偏了方位。竹林中突然响起柳瑾的笑声："好妹妹，这千叶局专为你的鎏金秤而设......"

    十八尊石像从地底升起，每尊掌心都托着鎏金秤的仿品。苏虞水甩出真秤，秤钩勾住石像咽喉——竟是按她容貌雕刻的。谢辞舟折扇劈开石像头颅，里头滚出颗跳动的心脏："柳世子这痴情，令人作呕。"

    玄凤鹦鹉突然撞向东南角的桑树，树皮剥落处露出青铜机关。苏虞水将金钥匙插入锁孔，整片桑林突然移动起来，树根绞碎地面露出底下寒潭。柳瑾的声音从潭底传来："好妹妹，下来与哥哥饮合卺酒......"

    谢辞舟突然将苏虞水推给谢宣，自己纵身跃入寒潭。水面炸开的刹那，数十条铁链从潭底射出，将他四肢牢牢锁住。苏虞水甩出鎏金秤勾住铁链，秤杆却浮现北狄文字："一命换一命。"

    "换你祖宗！"谢宣抡起水龙车砸向潭边石碑。玄凤鹦鹉啄碎碑文，露出里头藏着的火药引线。苏虞水将金簪插入引信孔，火光顺着地脉窜向皇城方向。

    潭水突然沸腾，谢辞舟拽着柳瑾的尸身浮出水面。那尸身心口插着把金钥匙，锁孔形状与苏虞水的鎏金镯严丝合缝。她掰开尸身手指，掌心里攥着片桑叶——叶脉是用谢辞舟的血描的婚书。

    "殿下这聘礼，够血腥的。"她将桑叶按在他渗血的胸口，"臣女怕是无福消受。"

    谢辞舟突然扣住她手腕，将染血的桑叶塞进她掌心："苏姑娘的福气，可比这千叶局深。"他指尖拂过她腕间旧疤，"三年前白马寺......"

    玄凤鹦鹉突然尖叫着撞向最后尊石像，石像炸开的烟雾中竟走出个活生生的柳瑾！他新换的皮囊还滴着黏液，腕间赫然是苏虞水幼时送的银铃铛："好妹妹，这替身可还像样？"

    苏虞水甩出鎏金秤砸向他天灵盖，秤钩却勾住个玉牌——刻着她真正的生辰八字。柳瑾趁机将蛊虫拍进她后颈："你才是最好的蛊皿......"

    谢辞舟的折扇削掉柳瑾半张新脸，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苏虞水反手拔出金簪刺入自己后颈，挑着蛊虫按进柳瑾眼窝："瑾哥哥养的好虫，自己消受吧！"

    蛊虫钻入颅腔的刹那，整座桑园开始崩塌。谢辞舟揽着苏虞水跃上树梢，看着柳瑾在万千蛊虫反噬中化成血水。玄凤鹦鹉叼着半截银铃铛飞来，铃铛里掉出张泛黄的纸——正是双生蛊真正的解法。

    "以血换血，以命续命......"谢辞舟突然咬破她指尖，"苏姑娘可愿与孤共赴黄泉？"

    "要死你自己死。"她抽回手，将解法撕得粉碎，"臣女还没活够呢。"

    晨光破晓时，最后一株桑树轰然倒地。谢宣拎着柳瑾的骷髅头晃悠："皇兄，这个能换几串糖葫芦？"

    玄凤鹦鹉突然蹦上骷髅头："聘礼！聘礼！"惊飞满林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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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柳瑾的骷髅头在谢宣手里转第三圈时，玄凤鹦鹉突然啄开天灵盖，叼出颗泛蓝的珠子。谢辞舟用折扇接住坠落的珠串，琉璃珠面映出苏虞水错愕的脸："这是......北狄祭司的轮回珠？"

    "换糖葫芦！换糖葫芦！"鹦鹉扑棱着撞向谢宣后脑勺，糖葫芦签子戳进骷髅眼窝，带出张浸油的丝帛。苏虞水就着晨光展开，帛上焦痕拼出座荒宅轮廓——正是三年前被焚毁的苏府别院。

    谢辞舟忽然拎起骷髅头晃了晃，下颌骨"咔嗒"脱落，掉出半枚鎏金钥匙："柳世子这牙口，藏东西倒是便宜。"

    玄凤鹦鹉突然发癫般冲向城南，尾羽扫过早点摊掀翻蒸笼。三人追着白雾般的鸟影拐进暗巷，停在一间挂着"锦绣坊"残匾的废墟前。焦黑的梁柱间，几匹烧剩的锦缎在风里飘成招魂幡。

    "瑾哥哥倒是会挑地界。"苏虞水踢开半截绣架，鎏金秤勾住暗格弹开，灰烬里腾起团磷火，"连做鬼都要附在嫁衣上。"

    谢辞舟用折扇拨开蛛网，露出墙上斑驳的壁画——画中新娘顶着苏虞水的脸，嫁衣纹样竟是北狄狼图腾。他指尖抚过新娘怀中的婴孩，朱砂绘就的襁褓突然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蛊虫壳。

    "二姑娘的手笔。"谢宣用糖葫芦戳了戳虫壳，"这绣工比御绣房的嬷嬷还细。"

    后院枯井突然传来异响，玄凤鹦鹉俯冲下去叼上个锦灰堆。所谓锦灰堆，原是前朝画师爱绘的残卷碎瓷，眼前这堆却掺着人骨与蛊虫卵，在晨光里泛着诡谲的彩光。

    苏虞水将鎏金秤浸入灰堆，秤盘浮起层油膜。谢辞舟蘸了点灰烬在鼻尖轻嗅："曼陀罗花粉混着尸油，柳瑾这调香手艺倒比醉仙楼的厨子强。"

    "不及殿下识货。"她突然将灰烬抹在他唇上，"这味道像不像三年前白马寺的香火？"

    谢辞舟喉结滚动，突然揽住她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