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若想试毒，不妨换个地方......"话音未落，整座废墟突然震颤，锦灰堆中升起十二尊陶俑，每尊心口都嵌着鎏金秤的残片。

    玄凤鹦鹉尖叫着撞向为首的陶俑，鸟喙啄碎陶土露出青铜机关。苏虞水插入半枚钥匙，齿轮咬合的声响中，地面裂开条倾斜的密道。谢宣探头看了眼："好家伙，柳瑾这是把皇陵搬来了？"

    密道两壁嵌着琉璃盏，灯油里泡的全是血燕。谢辞舟折扇扫过灯影，火光突然变成靛蓝色："苏姑娘小心，这烟能致幻。"

    苏虞水却盯着盏中浮沉的银铃——正是她及笄那年丢失的贴身物件。鎏金秤突然脱手飞出，秤钩勾住盏底暗格，拽出卷用头发编成的密信。

    "吾女虞水亲启......"谢辞舟念着发丝间穿插的北狄文，"原来云姨娘才是......"

    话音被破空声打断，十二支淬毒弩箭从陶俑口中射出。苏虞水旋身将谢辞舟按在墙上，金簪擦着他耳际钉入机关枢纽。玄凤鹦鹉趁机叼走毒箭，反扎进陶俑眼窝。

    "殿下这腰，"她指尖抵着他心口刺青，"比姑娘家还软。"

    "苏姑娘这力道，"他笑着摸向自己耳垂，"比柳瑾的毒箭还凶。"

    密道尽头是间琉璃密室，满地碎瓷拼成巨大的锦灰堆图。谢宣刚踩中块瓷片，整面墙突然翻转，露出上千个鎏金秤的赝品。玄凤鹦鹉炸着毛乱飞，撞碎赝品带起漫天金粉。

    "屏息！"谢辞舟广袖掩住苏虞水口鼻，自己却吸入金粉剧烈咳嗽。苏虞水反手扯下半幅帷幔浸入灯油，火光照亮穹顶壁画——北狄圣女分娩场景，婴孩额间朱砂痣与她的一模一样。

    鎏金秤突然自行拼合，秤砣滚向壁画中圣女手中的玉瓶。苏虞水将半枚钥匙插入瓶口，密室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沸腾的血池。柳瑾的声音从池底传来："好妹妹，这才是真正的锦灰堆......"

    谢辞舟揽着苏虞水跃上横梁，看着血池中浮起具青铜棺。棺盖刻着双生蛊图文，缝隙里钻出无数银丝，正自动编织成嫁衣模样。玄凤鹦鹉俯冲啄断银丝，却被缠住脚爪拖向棺椁。

    "畜生就是畜生。"苏虞水甩出金簪斩断银丝，簪头东珠突然爆开，毒粉染红了半池血水。谢辞舟趁机将折扇掷入血池，扇骨暗箭齐发射穿棺椁，露出里头泡着的玉雕——正是按她容貌刻的圣女像。

    "柳世子这痴病，"他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珠，"太医署该拿他当病例。"

    苏虞水却盯着圣女像手中的玉匣——与她鎏金镯上的凹槽完全契合。打开瞬间，整座密室开始崩塌，谢辞舟拽着她撞破暗窗跌进护城河。玄凤鹦鹉叼着玉匣紧随其后，匣中羊皮卷被水浸湿，显出真正的双生蛊解法。

    "以鎏金秤为引，圣女血为媒......"谢辞舟浮出水面时还在念，突然被苏虞水按回水里，"苏姑娘这是要谋害亲......"

    "闭嘴。"她将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再念一句，毒哑你。"

    玄凤鹦鹉蹲在岸上甩羽毛，忽然蹦出句："拜堂！拜堂！"惊得巡城卫兵差点跌进河里。谢宣举着新买的糖葫芦出现："皇兄，柳瑾的骷髅头当铺给了三串糖葫芦，血赚！"

    夕阳将锦灰堆的残影拉长，苏虞水望着水中晃动的嫁衣倒影，突然将玉匣抛向谢辞舟："殿下若敢死，臣女就把解法喂狗。"

    "苏姑娘舍得？"他笑着接住玉匣，"孤还等着喝合卺酒呢。"

    鹦鹉啄开匣中暗层，掉出把银锁——正是锁住他们命运的最后一道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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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玄凤鹦鹉叼着银锁在谢辞舟头顶盘旋三圈，"当啷"一声扔进他喝了一半的茶碗里。苏虞水支着下巴冷笑："殿下这运气，喝口茶都能捡着定情信物。"

    "不及苏姑娘手气。"谢辞舟用折扇捞出湿淋淋的银锁，"上回在乱葬岗捡的骷髅头，还能串糖葫芦呢。"锁眼泛着诡异的蓝光，倒映出他脖颈未愈的蛊毒纹路。

    谢宣嚼着新得的糖葫芦凑近："皇兄，这锁眼形状像不像醉仙楼花魁的耳坠子？"话音刚落，玄凤鹦鹉突然俯冲啄他后脑勺，扯下半根糖葫芦签子。

    "畜牲护食？"苏虞水挑眉，却见签尖沾着靛蓝色粉末——正是西域毒芹的残渣。鎏金秤突然自行飞起，秤钩勾住窗棂暗格，拽出个雕凤檀木匣。匣中躺着对鎏金嵌宝镯，内侧刻着北狄祷文。

    谢辞舟将银锁按在镯面凹槽，"咔嗒"轻响中，镯子突然弹出三寸利刃。他指尖被划出道血痕，血珠滚落处竟浮起行小字："金钏开，山河碎。"

    "瑾哥哥这聘礼，"苏虞水用帕子裹住染血的镯子，"倒比阎罗殿的生死簿还瘆人。"

    玄凤鹦鹉突然发癫般撞向博古架，青瓷瓶应声而碎。瓶底藏着卷泛黄的舆图，朱砂绘就的路线直指城西胭脂河。谢宣用糖葫芦戳了戳河心标记："这地界不是前朝沉过龙舟么？"

    "沉过三十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