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倒是真的。"谢辞舟折扇扫过舆图上的人形标记，"永昌元年七月初七，鎏金镯，双生蛊......"他突然剧烈咳嗽，蛊毒纹路已蔓延至耳后。

    苏虞水将鎏金秤浸入茶汤，秤杆浮现的北狄文连成谶语："金钏合，圣女归。"她突然扯开谢辞舟衣襟，利刃抵住他心口："殿下可知，解蛊需剜心？"

    "剜你的还是孤的？"他笑着握住她手腕，"不如各取一半，凑成对同命鸳鸯？"

    话音未落，窗外飞来支响箭，箭尾系着半幅染血的嫁衣。玄凤鹦鹉俯冲叼住箭矢，鸟喙被毒液腐蚀得直冒青烟。苏虞水抖开嫁衣，金线绣的并蒂莲里爬出数百只蛊虫。

    "晦气！"谢宣抡起水龙车喷火油，火舌卷着蛊虫烧成团绿焰。焦臭味中浮现张人皮面具——竟是已故叶姨娘的脸。

    谢辞舟用折扇挑起面具："柳世子这易容术，倒比戏班子强。"扇骨暗格突然弹出银针，将面具钉在梁柱上，"可惜死人脸画得再像，也透着一股棺材味儿。"

    胭脂河畔的残月被乌云啃得只剩牙印，苏虞水踩着湿滑的青苔摸到废弃画舫。玄凤鹦鹉啄开舱门，霉烂的锦缎堆里窜出十几只灰鼠，每只尾巴都系着鎏金铃铛。

    "好大的手笔。"谢辞舟用折扇按住一只灰鼠，"柳瑾连耗子都舍得戴金饰。"铃铛内侧刻着生辰八字，正是苏虞水与胞弟的降生时辰。

    船板突然塌陷，两人跌进底舱。壁上悬着上百个鎏金笼，每个笼里都关着戴金钏的少女。最中央的铁笼里，云姨娘腐烂半边的脸正冲他们诡笑："圣女归位......"

    苏虞水甩出鎏金秤砸开铁锁，秤钩勾住云姨娘衣襟时扯下半张人皮——底下竟是柳瑾生前最得力的暗卫！他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七窍钻出无数银丝，眨眼间织成件血色嫁衣。

    "当心蛛蛊！"谢辞舟揽着苏虞水旋身避开，折扇削断银丝却沾上腐蚀液。玄凤鹦鹉俯冲啄向暗卫眼窝，叼出颗跳动的蛊虫卵。

    苏虞水将金钏按在蛊卵上，鎏金纹路突然暴长，缠住暗卫脖颈绞成麻花。谢宣踹开舱门冲进来，手里糖葫芦串着三只毒蛛："皇兄！整条河底全是棺材！"

    暴雨突至，河面浮起十二口描金漆棺。每口棺材都刻着苏虞水的生辰，棺盖缝隙渗出靛蓝色液体。玄凤鹦鹉啄开首棺，里头躺着具与她容貌相同的玉雕，心口插着把鎏金钥匙。

    "瑾哥哥这替身做得倒精致。"她拔出钥匙插入自己腕间金钏，机关弹开的刹那，整条画舫开始下沉。谢辞舟劈开船板，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青铜祭台。

    祭台上方悬着对鎏金钏，细如发丝的银线将其与所有棺材相连。苏虞水刚触到金钏，所有棺盖轰然炸裂，上百具"苏虞水"的尸身齐齐睁眼！

    "好妹妹......"数百道声音重叠回荡，"来陪我们吧......"

    谢辞舟甩出折扇切断银线，扇骨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苏虞水将鎏金秤掷向祭台，秤盘吸住漫天银丝："殿下可听过''''作茧自缚''''？"她拽着银线跃上桅杆，将整张蛊网反罩向尸群。

    玄凤鹦鹉趁机叼走鎏金钏，鸟爪却被灼伤。谢宣抡起水龙车喷火油，烈焰顺着银线烧成火网。焦臭中传来柳瑾的残音："双生蛊成......天下......"

    "成你祖宗！"谢辞舟揽着苏虞水跳入河中，鎏金钏遇水发出刺耳鸣响。河底突然升起青铜柱，柱面浮刻着北狄祭文——以圣女血脉，启山河秘藏。

    苏虞水将染血的金钏按在祭文中央，整条胭脂河开始沸腾。无数玉雕浮出水面，拼成她幼时在白马寺祈福的模样。谢辞舟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她眉心朱砂痣上："苏姑娘可知，孤三年前为何遇刺？"

    "因为殿下偷喝了我的及笄酒？"她反手将鎏金钏套上他手腕，"还是往我药里掺了黄连？"

    暴雨骤歇时，玄凤鹦鹉蹲在青铜柱上甩羽毛。谢宣拎着烧焦的糖葫芦感叹："这闹的，够写三本话本子了。"他脚边躺着块玉牌，刻着新线索——"子时，金钏劫"。

    苏虞水望着河面漂流的嫁衣残片，突然将另一只金钏抛向谢辞舟："殿下若敢弄丢，臣女就把你串糖葫芦上。"

    "苏姑娘这定情信物，"他晃着金钏轻笑，"比柳瑾的棺材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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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金钏在谢辞舟腕上"咔嗒"合拢时，玄凤鹦鹉正叼着烧焦的糖葫芦签子往河里吐。苏虞水甩着湿漉漉的袖子冷笑："殿下这戴首饰的架势，倒比怡红院的姑娘还熟练。"

    "不及苏姑娘。"谢辞舟晃了晃金钏，铃铛声惊起岸边白鹭，"扔定情信物比扔暗器还准。"他忽然拎起玄凤鹦鹉的爪子，"这扁毛畜生怎么肿了？"

    鹦鹉炸着毛啄他手指："毒！毒！"尾羽扫过河面，带起一串靛蓝色泡沫。谢宣蹲在青铜柱旁，用糖葫芦戳了戳浮上来的玉雕碎片："皇兄，这些碎玉在拼字儿呢！"

    碎玉正随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