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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风苏依旧躺在碑顶上。
他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便用手碰了一下红灵,“红灵。帮我一下吧,让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要想知道钟竹的安危,只能通过这个办法了,便是用金瞳窥看。如果能看到现在的钟竹,说明钟竹还活着,如果看不到……
他撑身坐了起来,静静月色下,左眼泛出淡金色的光。
幻境逐渐现出。
鬼门,戏声,长发,风萧……零星几个场景,星芒匕现般浮现在脑海中。
钟竹在鬼门关?
不过,听这戏声和喧嚣,地府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竟然拉胡弹唱的。
只见钟竹进了鬼门关,他的长发半挽着,规规矩矩地飘散在背后,发尾足以扫至他的腰。弦月高挂,冷风吹过。他鬓边的一缕发丝,就贴在了那高挺的鼻梁上。
风苏看了钟竹跟以往略有些不同的形象,意识到,这不是现在,好像是……古朝?准确些,应是钟竹死后的场景。
钟竹进了鬼门后,便见到一片欢声喝彩,酒肉飘香,还有几个眼熟的狱司。
像是在庆祝什么。
那些正乐呵着的鬼差,见到钟竹,都噤声了下。只见一人从阁楼上探出头来,对他招呼道:“王爷,听个曲再走吧。”
话音一落,那人打了个响指,戏音便是一换,婉转传来。
“......戚戚兄弟(呀)情绵长,莫远具尔(呐)在华堂。阳春白雪(喂)尘间调,垂涎三尺(呃)腐骨香。琼浆玉液(呃)敬上客,火树银花(哇)月未央。”
这,这……这是在唱男风?他们演这出戏,想是在调侃王爷是断袖呀!地府这帮鬼,真是有些可恶……
还有人嬉皮笑脸着,有意问:“哈哈哈哈哈,王爷,这曲如何呀,有没有把男人之间欢爱的心思,唱出来几分?”
“垂涎三尺(呃)腐骨香,琼浆玉液(呃)……”
那人选了一段最不堪入耳的戏段,一边比划出动作,一边悠悠唱着。旁边那些人也开怀大笑起来,甚是喧闹。
钟竹收回了目光,没再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去,只是没走两步,就被拿着鸡腿的黑无常,还有慢悠悠扇着扇子的白无常挡住了路。
大庭广众下,正吃着酒的鬼差们见有好戏“登场”,都安静下来,张望了过来。
钟竹面色平静,望他们一眼,说:“阎王可在。”
白无常冷嘲一笑,没应他的话,只说:“呦。这不是靖邪王吗,怎么也屈尊,来我们这地府了?”
“哦,啧啧啧,原来是死啦?哈哈哈”
他说完,见钟竹不应声,又给黑无常使了一个眼神。
黑无常便忙不迭地掏出了金良辰卷,走到钟竹面前,半弯着腰,半抬着眼,看了一眼钟竹,才说。
“王爷,我们这的狱司们啊,知道您要来,特别积极,早给您走好流程了,只是可惜,啧,您犯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轮回是没法入了。呃……不过!要是不嫌我们这地小,我大哥呢,改日给您寻个差事,怎么样?虽然不及您在阳间的官大,可也不会太过委屈了您——”
他还没说完,钟竹打断了他,说道:“不必了。”
白无常听了,面色颇为不忿,说道:“呵。姓钟的,你还真是好赖不分。”
“想是你不知道,既到了这地府,就算是他妈的皇帝老儿来了,都要先敬我们兄弟俩,才有资格去见阎王爷!你……当然也不例外!还有,你就不想知道,自个到底是因何轮回不了?”
钟竹只说:“既然地府已有定论,本王随了便是。二位,又何故纠缠。”
重申道:“让开。”
白无常一愣,黑无常劝道:“大哥,他不想知道就算了,别跟他费口舌了,咱去吃酒吧。”
白无常瞥他一眼,说:“一边去,没出息。”
又叉起腰来,对钟竹说道:“我今天偏要说。哦不!是好好解释一番。跟大家说清道明,这曾经风光神武的靖邪王,到了地府,怎会连轮回都入不了。省得哪天讲出去,都以为我们地府欺负人!让王爷不明不白的留滞在鬼界。”
而后,便从黑无常手上夺过金良辰卷,打开来,敞在钟竹面前。
钟竹沉默不言地看了片刻,忽而冷笑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不过,这个样子,反而让人感觉他的不屑。
白无常见状,将金良辰卷塞给了黑无常,恨声说:“黑无常!给王爷念出来听听!看看,到底哪条是错怪了他!”
黑无常照着白无常的意思,站在那路中央,拿着金卷,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念了起来。
「钟竹。查其生平,罪孽昭彰。
一者,亡亲暴尸,守银不葬。其为:为子不遵孝悌。
二者,既得封禄,挟王亲寇。其为:为臣不忠君纲!
三者,伪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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