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云初弦刚走到巷口，就听见木屋里传出笑声。

    推开门，只见皮耶多坐在床沿，正和雷欧力抢一块麦饼，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少年脸颊的红晕褪尽了，眼神亮得像洗过的天空，只是说话还有点沙哑：“你昨天偷偷藏的糖，我看见了！”

    雷欧力手忙脚乱地把糖块往兜里塞，回头看见云初弦，耳朵有点红：“他……他今早好多了，能自己坐起来了。”

    云初弦放下药篮，笑着走过去，指尖搭在皮耶多腕上。

    脉息平稳有力，比昨天跳得更欢实了。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琥珀色的药丸：“最后两丸，吃完就彻底没事了。”

    皮耶多接过去，看了眼雷欧力，飞快地塞进嘴里，含糊道：“初弦，你的针好神奇，昨天扎完我就不难受了。”他指的是云初弦用金针给他疏通气血的法子，细如发丝的针落在皮肤上，只有点微麻的痒，比镇上医生的放血疗法舒服多了。

    雷欧力凑过来，盯着云初弦放在篮子里的金针，那针细得像月光抽的丝，针尾还刻着极小的符纹。

    他憋了两天，终于忍不住问：“初弦，你那针……除了治病，还能干嘛？”

    云初弦正收拾东西——昨天她就跟凯特说好了，今天皮耶多没事就走。

    闻言挑了挑眉，拿起一根金针在指尖转了转：“你指什么？活血化瘀、疏通经脉，还能……”她忽然笑了，故意拖长声音，“美容。”

    “美容？”雷欧力和皮耶多异口同声地瞪大眼。

    “嗯哼。”云初弦收起金针，往储物袋里装最后一包草药。

    “我们那儿叫‘古武美容针’，能消疤，能让皮肤变嫩，甚至……”她瞥了眼雷欧力额前有点稀疏的发际线，故意咳嗽一声，“能让头发长得更密。”

    雷欧力的手“唰”地捂住额头，脸腾地红了。皮耶多“噗嗤”笑出声：“雷欧力！你不是总说你发际线太高，像镇上的老木匠吗？”

    “闭嘴！”雷欧力瞪了他一眼，又转向云初弦，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和不好意思。

    “那……那针真能治发际线？”他最近总熬夜打工，早上梳头时总掉几根，正愁呢。

    云初弦看着他急巴巴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能啊，不过得用特制的药油配着扎，我这没带。”她背起剑，拿起油纸伞，“等你哪天成了厉害的猎人，说不定能在什么遗迹里找到配方。”

    雷欧力愣了愣，随即攥紧了拳头，眼里又燃起那股劲：“我会的。”

    皮耶多也跟着点头：“雷欧力说要去参加猎人考试，到时候我们一起找你！”

    “好啊。”云初弦走到门口，回头对他们笑了笑，“我在前面的路等你们。”

    巷口，凯特已经等在那里，背着两人的行囊，晨光把他的白发染成金的。看到云初弦出来，他抬了抬下巴：“好了？”

    “好了。”云初弦跟上他的脚步，回头望了眼那间木屋，雷欧力和皮耶多正扒着门框看她，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他会去的。”凯特忽然说。

    “嗯？”

    “雷欧力。”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刚才在镇口听见他跟皮耶多说，要先去萨巴市打听猎人考试的细节，再攒够路费。”

    云初弦笑了，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我就说他是块好料子。”

    两人并肩往镇外走，风里还带着草药的苦味，却混着点少年人热血的味道。

    云初弦忽然想起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凯特：“喂，你说雷欧力要是真找到了美容针配方，会不会第一个给自己扎发际线？”

    凯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野果，塞给她。

    云初弦接住，咬了一大口，甜汁溅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