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眼神中的情意如此不加掩饰,令玄琉一时便有些慌了心神,她连忙撇开眼看向了别处。纷乱间又是整理裙摆又是不知所措地望天望地。半晌,才指着桥下的连绵花海勉强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睡莲开的这样盛,定然是肥上的好,倒还真是辛苦这施肥之人了!哈哈哈!”
“玄琉,这不是睡莲,这是荷花……”
“哦……是吗?哦,对,这是荷花,你看这荷花长得多好,一个个,开的比我的脸都要大,哈哈哈哈!”
这般语无伦次,驴头不对马嘴!可不是被吓傻了?
暮鸢无奈地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忽而走近两步,摸摸她的头道:“不管之前那梦里你曾梦到过什么。如今,这里一切有我,无须慌乱也不用担忧,就安心的呆在这儿,好吗?”
就安心的呆在这儿,好吗?
诚恳又关切的语气中,玄琉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见他清俊眉眼深处是一片赤裸的坦然,不由有些迷茫起来,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以前的那些才是梦境,一觉醒来,眼前的才是现实吗?须知世事如棋,她到底是苦尽甘来成为了局外之人,还是深陷棋局而不自知呢?
暮鸢的问话,玄琉未做回答。她如今脑子乱的很,急需一个人安静独处来理清思路。满怀心事地转身步下台阶,竟未曾注意到,身后那被春风涤荡过的柔和眼眸,一直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竟是动也未动……
连着两日都没在出去,此刻的玄琉,面前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个墨玉棋盘。纵观其中棋局,黑子攻城略地,步步为营。而白子却是进退维谷,举步维艰,眼前虽略有下风之势,但因防守严密,倒也不至于被逼至绝境。
一旁的春桃不由皱眉:“姑娘,这局面现下倒是有些胶着了。”
闻言,玄琉抬起脸,笑道:“那依你之见,这局面谁赢的可能较大?”
春桃挠了挠头:“奴婢瞧着,应是黑子的胜算较大!”
玄琉点了点头,道:“说得不错!”
夏蕊上前,将桌上的凉茶拿走,换上一盏新的,才幽幽说道:“不过这白子好似留有后招,许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玄琉眉梢一挑,看了眼面前端站一侧,眼观鼻鼻观心的夏蕊,道:“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自是尤为可知……”
夏蕊歪头道:“那姑娘准备如何破局?”
她抬手,玉石般白皙莹润的指尖携着一颗小巧玲珑的白子,“啪”地置于棋面之上,缓缓道:“为今之计,唯有尺蠖求伸,革图易虑,方可脱困。”
她笑容可掬地看着眼前瞬间被逆转的棋局,挑眉道:“瞧,这样,不是便可重新开始了……”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头前儿还是艳阳高照,日头高悬。一会儿的功夫,铅云便如同纸间墨团般越滚越大,黑云翻墨,惊雷阵阵。很快,便下起了雨来。
暴雨如注,方砸在地面便溅起纷杂破碎的点点水花。街道之上,汹涌的雨水沿着屋檐廊角滚滚而落,家家户户都闭紧了门窗防止淹湿房屋。浩大雨幕之下,一层淡淡的薄雾萦绕于空气之中,就着蒙蒙烟雨,倒是别有一番秀丽雅致。
玄琉斜靠在红漆石柱旁。看雨水顺着廊下假山的崎岖间隙处汇聚成一小汪,再顺势流入下端的翠色池塘里。那一池水色清幽中,条条锦鲤正肆意摇曳,更有一两个活泼性子的时不时地跃出水面,于空中映出一道红色流线,模样甚是惹人捧腹。
“别坐在那儿了。”清润音色在身后响起,朝她缓缓道:“斜风送雨,仔细一会儿把你的衣裙都打湿了。”
“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玄琉也没回头,只朝那雨幕伸出指尖,笑道:“很少能看到鬼界下雨,之前我还当鬼界之内是没有雨呢。”
暮鸢站起身,负手行至檐下,缓缓一笑:“因为今日是中元节。”
她此刻坐着,只能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见他眉眼柔和中带着一丝怅然,望着绵延雨水,道:“中元节这天,凡间的人们祭奠逝者,心中悲戚难解,总会流下泪来。于是,这万千的眼泪便化作漫漫雨水,尽数撒向鬼界的天地。”
他说着,也朝着雨帘缓缓伸出手去:“这汹涌不断的雨水,便是至亲至爱无尽的思念和无可奈何所化。”
闻言,玄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生离死别,怕是人间最难挨过的坎了。”
“三界之中,人不过是最脆弱渺小的存在,可就是这些人,偏偏生有最大的勇气和魄力,愿为情生,甘为情死。为人父母者,愿为儿孙舍弃和奉献一切。又有夫妻者,生死契阔,死生相随。更有心怀家国大爱者,为天下万民,奋不顾身,舍生忘死。说句实话,有时候看着他们,感慨之余也不禁有了一丝钦佩。”
玄琉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道:“钦佩他们明知生命有限,但仍会为所爱之一切,一往无前,万死不辞吧。”
暮鸢点了点头:“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