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旧信里的风与未说出口的话  蚀心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晚上的时候,王婶来了,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年糕。“知微呢?我来送点年糕,刚蒸好的,热乎着呢。”王婶往屋里看了看,没看见沈知微的身影,却见陆承宇蹲在院角,手里拿着片槐花瓣,脸色不太好。

    “知微累了,回屋休息了。”陆承宇站起来,把槐花瓣悄悄塞进衣兜里,“王婶,您坐,我去给您倒茶。”

    王婶坐在石凳上,看着陆承宇的背影,心里明白了几分。她知道顾晏辰寄信来了,早上邮差路过她家时,跟她说过。“承宇啊,”王婶等陆承宇端着茶回来,轻声说,“知微这孩子,心里装着事,你多担待点。顾晏辰在外面,也不容易,上次我家老头子去镇上,听人说,顾晏辰在南边做药材生意,遇到了点麻烦,暂时回不来。”

    陆承宇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烫了他的手,他却没察觉。“他遇到麻烦了?”他抬头看着王婶,声音有些发颤。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药材被扣了,得花点时间处理。”王婶叹了口气,“知微跟顾晏辰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顾晏辰有事,她肯定担心。你呀,多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憋着。”

    陆承宇点点头,心里却更难受了。他担心沈知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连顾晏辰遇到的是什么麻烦都不知道,连一句像样的安慰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总爱闯祸,修鸡窝差点拆了鸡窝,做红薯干沾了盐水,包饺子煮成了汤,跟顾晏辰比起来,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王婶走后,陆承宇坐在石凳上,看着屋里的灯光。灯光很暗,是沈知微怕费油,只点了盏小油灯。他摸了摸衣兜里的草莓种子,又摸了摸那片槐花瓣,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闯进了沈知微和顾晏辰的世界,多余得很。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起来了,眼睛还有点肿,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话少了些。她把腌好的白菜装进坛子里,准备给李大爷和王婶送点。“承宇,你跟我一起去吗?”她抬头问陆承宇,声音很轻。

    “去。”陆承宇赶紧点头,他怕沈知微一个人,会又想起顾晏辰的事。

    两人提着坛子,往李大爷家走。路上的风有点大,吹得沈知微的头发乱了,她却没像平时那样整理,只是任由风吹着。陆承宇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不自在。

    到了李大爷家,李大爷正在院子里晒玉米。“你们来了!”李大爷笑着迎过来,接过坛子,“这腌白菜闻着就香!承宇,你小子上次修的鸡窝,还挺结实,昨天刮大风,一点事都没有!”

    陆承宇勉强笑了笑,没说话。沈知微跟李大爷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男人从旁边走过,是顾晏辰的远房表哥,以前常来小院。

    “知微!”男人看见沈知微,停下脚步,“你也在这儿啊!我正想去找你,跟你说顾晏辰的事。”

    沈知微的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脸色瞬间白了:“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在南边收药材,遇到了点骗子,药材没收到,还被骗了不少钱,现在正到处凑钱呢。”男人叹了口气,“他不让我跟你说,怕你担心,可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准备。”

    沈知微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陆承宇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从兜里掏出帕子,递到她面前。沈知微接过帕子,没说话,转身就往家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陆承宇跟男人说了声“谢谢”,赶紧追上沈知微。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没回头。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她的脸,陆承宇想帮她挡挡风,却又不敢靠近——他怕自己的关心,对她来说,只是多余的打扰。

    回到小院,沈知微直接回了屋,关上门,没再出来。陆承宇蹲在屋门口,手里还提着给王婶送的腌白菜坛子,坛子上的咸香飘进鼻子里,却没了一点暖意。他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敲门,手放在门板上,却又缩了回来。他知道沈知微现在需要安静,可他又担心她一个人憋着会出事。他蹲在门口,从中午等到傍晚,直到屋里的哭声停了,他才慢慢站起来,把腌白菜坛子放在门口,轻声说:“知微,我把腌白菜放门口了,你记得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屋里没动静,陆承宇却没走,又蹲回门口,看着暖房里的兰花。灯光从暖房里透出来,照在兰花的叶子上,闪闪发亮。他想起昨天买的草莓种子,还在他的衣兜里,硬硬的一小包。他摸了摸种子,又摸了摸那片槐花瓣,心里默默说:知微,要是你能开心点,我就算不种草莓,也没关系。

    夜色渐浓,风更冷了。陆承宇站起来,往厨房走,想给沈知微做点热粥。他把米淘好,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