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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我们所想,那胡望朝真是为父报仇,那这最后一个人他是万万容不下的,届时以身做饵,抓个现行,何愁没有证据。”
迟初罪在桌案前,眼神中渗着狠绝,在抬眸看向怀夕时,便已是同盟,绿云亦是怀夕之友,好友惨死,岂有隐忍退让之礼。
“那是否要报大人知晓?”
“你去寻人,我同他说就好,他昨日问过我,当知我对此事的态度。”
事情安排妥当这才起身去江姝那里探望,可怜江姝多日来辛劳,形销骨瘦,已经看不出当初京中那个飞扬跋扈的模样。
“你也不必担心,他既醒了,便是大好的前兆,况且如今贺家的船到,不日便可安排你们回京,到了京中自有人照顾,慢慢地也就好了。”江姝脸上泪痕明显,声音已经沙哑,
“迟初,我现在总算明白当初你中毒昏迷时,卫大人的心情了。只盼着严二同你一样,都有神明庇护,能够恢复如初,总是叫我余生持斋食素,我也愿意。”
“会的,一定会的,他可舍不得你下这般的咒誓。”她当然不知道迟初当时的毒是如何解的,不过这不重要。迟初揽过她,轻拍她的后背,聊以安抚。
一切准备妥当,怀夕放出了那钟扬的消息,引得胡望朝去寻,钟扬被逼至角落,不停地求饶道歉,胡望朝哪里听得,
“我父亲当年在军中可谓是尽心尽力,他当时去采药也是为了你们这些军士,你们五个倒好,先是在茶肆偷闲赌钱,后来见他掉入陷阱,腿伤难以自救,竟然直接将陷阱重新盖好,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五日之后才来收尸,你说你该不该死。”
钟扬向后栽倒在地,随着眼前人的逼近,不断的后退,手撑着地,在地上拖着,
“我们是怕你父亲回去之后借受伤告发我们偷懒,想着药已经采到,我们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回去后,对,你听我说,回去后我们是想去救的,可是突发匪患,我们临时被调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真的,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暗处两人听着也甚觉心寒,保家卫国的士兵,竟放任自己的同胞活活在陷阱里被困死,就为了躲过一顿责备。
“父亲一直向往定纷止争,边境安定的日子,他觉得士兵就是这个国家最好的保护者,是边陲安定的保障。因而他离京从军未曾后悔,他觉得救治士兵,是他身为医者的无上荣光,没想到最后却是死在你们这些官兵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别…别杀我。”
胡望朝此刻情绪激动,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人的脖颈。
“你看清楚,我不是我父亲,在这世上,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士兵。若世上真的能够不再挑起战争,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这样残忍嗜血的存在。你不是要道歉吗,好啊,下去之后好好地跟我父亲道歉。”语调从狠厉到淡然,
千钧一发之际,怀夕的剔骨鞭打掉了胡望朝手中的剑。她与迟初这才现身,迟初走上前,看着情绪激动的胡望朝,眼中只剩下厌恶,
“你说你恨这些士兵,恨他们顶着保护百姓苍生的名,做着残害同胞的事。那我问你,绿云是不是大徵的百姓,那些被送走的孩子是不是大徵的子民?你现在做的事,和他们当年对你父亲做的,究竟有什么分别。”
胡望朝眼底有一瞬间的晦暗,良久才平静下来,
“是,绿云的毒酒是我递出去的,我当时没想她死,只要她选了把你们查到的东西写下来,我无论如何都会保她活命,是她自己…”
迟初强忍住拔刀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接着问,
“罗浮门到底要做什么,罗浮门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清客山人,清客山人就是我们所称的门主,他的真实身份我并不知晓,我们所谋之事,是为大徵的未来,那也是我父亲希望的。”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不满,他竟未隐瞒。
“够了,别再拿你的父亲做幌子,你不过就是为了泄私愤而为他们卖命的狗罢了,还在这里扯什么大道理,大徵什么样的未来要靠出卖稚童来成就?你所谓的未来,就是断送掉大徵所有的希望,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用你们那套理论诓骗百姓吗?我知道曼陀罗花有致幻的作用,百姓口中的得见亡灵、天降神罚也不过是你的手笔吧。”
迟初的语气也变得激烈,不再给他申辩的机会,径直撕开了他伪善下的自私。
他如梦初醒般的扭头,怀夕看着他,也是愤恨,当真都错了吗?
他突然间发了狠,还是夺剑要向怀夕身后的人冲去,既已败露,便只有破釜沉舟。
怀夕猝不及防,要向再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钟扬的血喷涌而出,为医者最懂得如何一击致命。他提着沾满鲜血的刀,挥向两人,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别过来!今日我大仇得报,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认。你们也想知道另外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吧。他们上的本不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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