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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奢侈。”
她一语毕,怀夕亦深有感触,转头望向那上锁的偏屋,里头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人。终其一生都要这样,很难不生出怨怼吧。
“怀夕,怀夕…”直到迟初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也不必担心,岳毅军一到,万事可解。而且鬼婆说了,有了荧火芝就能救他了。”
“当真?”
“那是自然,你也知道那一瓣荧火芝救我是不够,可是救他尚可一试,鬼婆答应了,明日便给他解毒,他就快醒了。”
迟初向怀夕讨要了荧火芝,起身回屋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拜托道,
“阿姊,等岳毅军到了之后,便可布局,抢占天险,准备迎敌。只是还需请你上山去一趟清风寨,那寨子里有镇南将军的佩剑昆吾。藏明的剑埋在山洞中,用他父亲的昆吾,定能助你们赢下此战。”
回到卫寂身旁,迟初蜷缩起来,枕着男人的臂膀,在他眉心轻落一吻,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眼泪倏忽间落在男人的脸颊,
“夫君,你别怪我。是我亲手把你推向了战场,真是为难你。”
她想要救活他,她比任何人都想带他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她不能。
——
翌日一早,鬼婆便按时进了屋内,施针之前,鬼婆最后问了她一遍,
“你真的想好了,此法一经开始就无法停止,几乎是一命换一命。”
“我想好了,请阿婆施针吧。”
鬼婆行针,迟初取出匕首,划开了手掌,鲜血的流速越来越快,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只不过这么多日的汤药不是白灌的,现在竟还撑得住。
闻昭在偏屋中醒来,突然感到不安,下意识想要冲出去,奈何房门锁着,又想到迟初的叮嘱,只能在里面急促地砸着门。门框的响动很快引来了怀夕,
“小初现在在哪里?”
“鬼婆在给大人解毒,她自然是在旁陪同。”
“什么解毒,他中的毒怎么可能解…不好,你快去看看,拦住她,她怕是要做啥事。”他不能出去,可是他清楚,不管什么法子,要解毒就必须要配上她的血。
怀夕不敢耽搁,急急闯入,却一时愣在原地,迟初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滴入碗中,她要上前,鬼婆出声阻止,
“此法已开,断不可中止,否则毒解不成,反倒是白搭了一条命进去。”
“什么叫白搭了一条命进去?”怀夕难以接受,有些歇斯底里。
迟初强撑着叮嘱,
“没事的,怀夕,他就快醒了。”
“那你呢?”她脱力,跪了下去,“你怎么办?”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仇未报,有冤未平。可是武惠帝已经死了,纵然我这一次醒不过来,你们也一样会平反旧案,只要将来尘埃落定之时,逢清明寒食有我一祭,也够了。”
怀夕走近她,哀求她停下来,
“来不及了,不日岳毅军到,都督必须留守,随行只有列将军,此一番对上南桑,军中不可无主将。无主将,则军心不定,军心涣散,这兖州便守不住,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去死吗?这场无妄之灾,本就是我引来的,也只能由我来结束。”
迟初的唇瓣上,血色减退,她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卫寂,回头艰难的擦拭了怀夕的眼泪,
“等他醒了,你把昆吾交给他,就说我已经回郯城了,我就在郯城等他回来。”
血取够了,怀夕立刻给她破开的伤口包扎,迟初顺势握住她的手,
“还有最后一件事,带我去见那天从山洞里救回来的人。”
怀夕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也只能照做。
既然要应战,就不免要安抚这些人,他们虽受南桑的折磨,却是被同胞出卖到那个鬼地方,不可能不恨,迟初跪在地上,声音已经不稳,
“我知道诸位之中背井离乡,被同胞卖到这里,有不少人已经试过毒,想必已经受折磨有数年之久,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我在此恳请诸位,大敌当前,国将不国。你们支撑多年,也不过是想回家而已。”
“国破,何以为家,家亡,何以归去。”
只求他们能在生死关头与百姓、与军队一心,共度此难关。
至此,她再也没有力气,径直倒下,按照她的吩咐,怀夕将她和闻昭一起关在了偏殿,不让任何人知晓。
——
往后的一切似乎都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
卫寂虽然大病初愈,可前期因为兖州易守难攻的地势,消耗了南桑大量兵力,随后正面交锋,军中士气大振,乘胜追击,将敌军逼退回南桑地界。
卫寂在战场上,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仗,他手执昆吾,只觉得父亲母亲在旁相助,英灵感念,大获全胜。唐青等旧部知晓卫寂的身份,自然也下山来,相助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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