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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殿,她闻说陛下夜召太医入勤政殿,自是担心。
还未进门,便见三两个宫婢抬了水盆出来,里头的帕子全浸了血,一时间惊惧万分,急急迈入殿内,险些被绊倒,
“陛下,陛下…”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不同于以往的温声细语。
“岚烟,你怎么来了?”刘叙挡在前面,迎出来,萧岚烟不等他说话,
“这是怎么了,陛下这是…”一面问一面拉过他的胳膊,急切的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伤。
刘叙看着她眼中的担忧与焦急,不可谓不欣喜,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朕没事,没事。”轻拍着她的背,她逐渐安静下来,却在他怀中啜泣,
“我一听说这太医要去勤政殿,担心坏了,所幸你没事。”
她站起身,脸上是未尽的泪痕,这才继续问,
“那方才我瞧见那宫婢抬出去的,都是血…”
“这,是藏明。身上挨了一刀,太医给他缝伤口。”萧岚烟的眉微蹙,自然也是担心,可是看着陛下的表情,便知这伤背后是她不可触及的事。
“不必担心,夏太医看过,能救,这小子命大着呢。你既来了,便在偏殿歇下罢,朕原说这几日要去陪你的,可总是耽误。”
——
翌日朝中自是吵个不停,一直到天光大亮,卫寂才睁开眼。元焘今日未随文祯帝上朝,而是在勤政殿看顾他。
“陛下呢?”
“还未下朝,想来是前头吵起来了,定国公定是要大人给个公道的。陛下交代,此番弹劾是少不了的,至于禁足,削职,大人都要有个准备。”
这是自然,抗旨抢婚、调动禁军、宫中走水、刑部人犯自尽、公主出逃,这么多事,他现在还能躺在这软榻上已经实属奇迹了。
“卫大人?”角落里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传来,是萧岚烟。
“贵妃娘娘,怎么在此处?”他强撑着起来准备行礼却被拦下。
待她出勤政殿正逢文祯帝下朝,美人脸上的忧愁直叫人怜惜。她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却又匆匆离去。
“醒了就滚回去禁足养病,朕已将墨冰司的案子转交给了江文元,你就别折腾了,这阵子见到定国公府的人,给我夹紧尾巴,否则定不饶你。这次若不是太傅为你周旋,怕是定国公要将你剁碎了才解气。”
——
怀夕两人日夜兼程,半月终于回到剑冢,迟初一路上都在想,雀首那日说的致歉究竟是为什么?
两人到时,胡望朝尚在药庐碾药,见到东家回来满是意外。
“初妹妹,此番回京可还顺利?正好新屋已经收拾出来,就等您吩咐采买。”迟初自与他一起经历了白家的案子,总听他东家东家的叫有些生分,如今他也叫习惯了。
他往后看却没见绿云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个颇有武人风范的英气女子,正在疑惑,迟初开口介绍,
“阿姊,这是父亲旧友之子,如今住在药庐,多亏有他,回京这段时间,才没耽误重建。”
“望朝兄,这是怀夕阿姊,京中女官,陛下特允她游历半年,我才有幸邀她回黟县。”迟初扭头看向怀夕,这番说辞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便已足够了。
两人躬身行礼,胡望朝赶紧迎他们入药庐小坐,小院中各式药材齐备,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这对奔波半月的迟初而言,实在是舒缓怡神的上品。
“初妹妹入京时天气尚不和暖,这来回奔波,想必寒气滞于体内,不得发散,会影响你的旧疾。”他不敢明说那蛊虫之事,只做替她复诊旧疾。
诊脉时又说起父亲年轻时的见闻,
“近来翻越父亲手记,听闻青州鬼市,集天下落拓之士,鱼龙混杂,却常有奇人异事,他们或许有办法彻底治好你。”
“姑娘还有什么旧疾未愈,可是之前…”怀夕忍不住询问,
“与那时无关,是更久远的事了,我在南桑时,中了一种罕见的毒,此毒虽无性命之忧,然总滞留体内,恐影响寿数,我自是想多活几年,这才想法子解毒。”
“那可知是什么毒?”迟初摇摇头,没有多说。
在南桑时中的毒,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怀夕耳畔,亟待回了重建的清竹居,才觉得有了家的感觉,父亲当年在飞瀑前建造屋舍,屋后尽栽松与梅,迟家的松林与梅园在郯城也是文人雅士时常艳羡的谈资。
只是如今再看,这前屋新建,后头的松与梅却没了旧时模样,三进院落,如今空落落的,故人难再。
“姑娘可是十年前的秋季被掳去的南桑?”
“如何突然提及旧事,彼时重阳将近,当是秋季不假。”
“掳走你的可是统一的黑袍覆面,还会口中念咒?”
“好像是,不过我被抓之后和许多同龄的孩子关在笼子里,用黑布罩着,直到抵达,我们都没出过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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