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轻轻抚摸我的头发：“睡吧。明天长老们要听所有孩子的练习进度。”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你找到你的代表鸟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的，但我需要时间……它的音乐很特别。”

    阿妈的眼睛亮了一下：“多特别？”

    “您会听到的，”我承诺道，“等我准备好。”

    阿妈离开后，我立刻扑到书桌前，翻开今天记录的内容。

    那些神秘符号，白鸟的舞蹈，还有我灵光一现的乐器构思……这一切都让我兴奋得睡不着。

    但明天要面对长老们的审查，按照传统，我应该准备一段代表鸟的歌舞表演。

    可我既没有乐器，也没有完整的乐曲，只有一些零散的录音和模糊的想法。

    我咬着嘴唇思考对策。

    也许可以先演奏一段传统鸟乐，然后……不，那样太敷衍了，白鸟值得更好的呈现方式。

    最终，我决定实话实说。

    我告诉长老们我找到了代表鸟，但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这不是他们想听的答案，但总比随便选一种传统鸟类应付了事要好。

    第二天清晨，我被阿妈的琴声唤醒。

    她弹的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叫《云雀晨歌》，通常用来庆祝好消息。

    我揉着眼睛走下楼，发现餐桌上摆满了食物，远超平日的分量。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她。

    阿妈停下演奏，微笑道：“长老们临时改变了计划，他们决定将审查推迟到雨季之后，给你和其他几个孩子更多准备时间。”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为什么？”

    “阿爸说服了他们，”阿妈神秘道，“他说艺术不能急于求成，特别是对苏来家的孩子。”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丝愧疚。

    阿爸虽然严厉，但他确实理解音乐需要时间沉淀的道理。

    “谢谢您，阿妈。”我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今天要去乐器工坊。”

    阿妈挑了挑眉：“哦？要做什么？”

    “一个实验。”

    我含糊地回答道，不想在成功前透露太多：“可能会失败很多次。”

    阿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工坊的钥匙在抽屉里。那里有很多废弃的材料，也许对你有用。”

    早餐后，我立刻冲向家族的老乐器工坊。

    这是一栋位于主屋后方的独立建筑，已经多年没有正式使用了，但据说苏来家族最伟大的乐器都是在这里诞生的。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一开，灰尘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工坊内堆积如山的材料：木材、金属片、各种粗细的弦线、奇形怪状的共鸣箱……

    我心跳加速。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工坊里，白天试验各种材料组合，晚上研究白鸟的录音，试图解析那些珍珠碰撞声的物理原理。

    我的第一件原型品是个彻底的失败品——用鱼线串起的玻璃珠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有白鸟音乐的清冽质感。

    第二件尝试用了铜线和陶瓷珠，声音沉闷得像破瓦罐。

    第三天傍晚，当我正在为第七件原型品调音时，工坊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以为是阿妈来叫我吃饭，头也不抬地说：“再等十分钟，这个调好了就……”

    “这是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让我猛地抬头。

    阿爸站在门口，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我手中那个奇形怪状的乐器。

    它由一个弯曲的枫木框架构成，上面绷着七根不同粗细的银弦，每根弦上穿着数量不等的小水晶珠……咳，这是我从阿妈的一条旧项链上拆下来的，希望她不会发现。

    “我……我在尝试做一件新乐器。”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他。

    出乎意料的是，阿爸没有发火。

    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我的发明：“原理是什么？”

    “弦不仅能拨动，”我解释道，稍微有了点信心：“当摇晃整个乐器时，这些珠子会相互碰撞，发出类似……类似某些鸟鸣的声音。”

    实际上，我完全是在模仿白鸟尾羽的珍珠碰撞声，但不能直说。

    阿爸伸手接过乐器，轻轻晃动。

    水晶珠相互碰撞，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虽然远不如白鸟的音乐美妙，但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有趣。”

    阿爸评价道，这是我记忆中他对我的音乐创作给出的最高评价：“但音准有问题，第三根弦太松了。”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这正是我刚刚在调试的问题。

    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