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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选择了雄鹰作为代表鸟,专攻雄壮激昂的战歌,但他的音乐造诣确实深厚。
“我还在改进。”我小声说道。
阿爸将乐器还给我:“晚餐时间到了。梅拉说你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跟着阿爸走向主屋时,鼓起勇气问道:“阿爸,您听说过能发出电子音效的鸟吗?”
阿爸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
我谨慎地回答道:“在一些传说中提到过。”
“传说只是传说。”
阿爸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专注于现实存在的鸟类,乌林雷,苏来家族的音乐建立在真实之上。”
他的反应很奇怪,几乎像是……知道些什么。
但我没敢继续追问。
晚餐后,我溜回工坊继续工作。
阿爸的反应让我更加确信,白鸟的存在与苏来家族有着某种联系,而这个秘密被刻意隐藏了。
午夜时分,我的第八件原型品终于发出了接近白鸟音乐的声音。
关键在于水晶珠的大小和排列——太大则声音沉闷,太小则尖锐;排列太密会相互干扰,太疏则节奏感不足。
最终我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七根银弦上各穿七颗大小渐变的水晶珠,当以特定角度晃动时,它们发出的声音几乎就是白鸟音乐的简化版。
我激动不已,给这件乐器取名为“翎音琴”。
接下来的两周,我白天在工坊完善翎音琴,晚上则偷偷溜去西山腰,希望再次遇见白鸟。
但它始终没有出现,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没有白鸟的指导,我只能依靠那些录音和自己的直觉来创作。
传统鸟乐有固定的结构和模式,但白鸟的音乐完全不同:自由、即兴、充满不可预测的变化,我尝试捕捉这种精神,创作了一首短曲,暂时命名为《电翎协奏曲》。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等待白鸟时,它在一个雨后的傍晚突然出现在工坊的窗外。
我正埋头调整翎音琴的共鸣箱,一阵熟悉的电子音效让我猛地抬头。
白鸟站在窗台上,羽毛上还挂着雨滴,在夕阳下像无数颗小钻石。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你回来了!”我冲到窗前,小心地不吓到它,“看,我为你做了这个!”
我举起翎音琴,轻轻晃动。
水晶珠碰撞的声音在改进过的共鸣箱放大下,比之前更加接近白鸟的原声。
白鸟的紫色眼睛睁大了。
它展开尾羽,跃到工坊内的一张工作台上,开始随着我的演奏跳舞。
这不是它之前展示过的任何一种舞步,而是全新的、即兴创作的动作,完美契合翎音琴发出的每一个音符。
我们就这样即兴合奏了整整一小时,直到我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白鸟似乎也累了,它收起尾羽,静静地注视着我。
“这太神奇了,”我喘着气说道,“我从没想过音乐可以这样创作。”
白鸟轻轻鸣叫一声,飞到我的肩膀上,用喙碰了碰我的耳朵,然后指向翎音琴。
“你想要我继续演奏?”我猜测道。
白鸟摇摇头,又指了指琴,然后做了个拆解的动作。
“你是说……这还不够好?”
白鸟点点头,展开尾羽轻轻拂过琴弦。
那些珍珠碰撞的声音让翎音琴的版本相形见绌。
“我知道,”我承认道,“但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最好效果了,也许……也许你可以教我?”
白鸟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飞向工坊的角落,落在一堆被遗忘的材料上。
我走过去,发现它正用喙啄着一块半透明的乳白色石头。
月光石,一种罕见的乐器装饰材料。
“你想要我用这个?”
我捡起石头,它比看起来要轻得多:“但这是做装饰用的……”
白鸟坚持地鸣叫着。
我忽然明白了它的意思:不是作为装饰,而是作为发声部件!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月光石极其脆弱,几乎不可能加工成珠子。
但白鸟的坚持让我决定试一试。
我们于是开始通宵工作,白鸟用尾羽指示该用哪些材料,我则负责加工和组装。
黎明时分,一件全新的乐器诞生了:主体是轻质的雪松木,七根金丝弦上穿着精心打磨的月光石薄片,共鸣箱内部衬有特制的金属网,能产生奇妙的回声效果。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工坊时,我轻轻晃动了这件艺术品。
月光石薄片相互碰撞的声音让我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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