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邹滢没有训斥和责怪，她仍旧笑盈盈地看着座位上的每一个人，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一次失败没关系，老师最近讲课节奏没控制好，我接下来改，没关系。”

    李闻尔只记得教室沉默无声，这句没关系比任何一句你们太浮躁都要让人愧疚。

    理科重点班如果真跟不上老师的讲课节奏，那宁中这届也算是废了。

    “我可以教你”怕他不信，谷清手比出一个三字“我发誓，让你联考直接远超沈修予。”

    这就有点说大话了，到目前为止，沈修予的数学第一还没被任何一位挤掉过，最接近的一次，张梓悠差了他半分，遗憾退场。

    雨夜里，谷清看到少年轻快地眨了眨眼睛“那就拜托啦，谷老师。”

    话音随雨声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想不想为社会做点贡献？”

    “什么？”谷清有时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这位的脑回路。

    只见身旁的少年站起身，淌水走到马路上。雨渐小，雨滴变得微乎其微，周遭在路灯的映照下雾蒙蒙的，显得整个人湿漉漉的。他撩起衣袖，一把拎起了井盖。

    积水突然有了生命，绕着圈向下水道流去。肉眼可见的，与路牙石齐平的积水下降了不少。

    “可能有点脏，谷老师，可以帮我找几根树枝吗？”

    得到指令的谷清立即撑着伞去身后的绿化带找几根树枝递给李闻尔，“这是防止别人掉下去吗？”

    “真聪明。”

    谷清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在大雨的夜晚不回家和别人疏通了一个街道的下水道。

    为社会做完贡献，两个人分道扬镳。

    “我走右边这条路。”搁一般情况来说，这句话是在邀请一起回家。但谷清心里清楚，他从来没在放学路上见到过李闻尔，这人跟他十有八九出了校门就得拜拜。

    “那还挺可惜的，我家在南边，雨天地滑，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果然如他所料。

    _

    三班数学惨遭滑铁卢，班里人的危机感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但是其主要体现在，徐萍上课时逮了好几个做数学的。

    徐萍被这一群混账玩意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以为你们语文考得很好吗？”

    难逃一劫的几位犯事的一句话不敢说。

    徐萍实质上是个心平气和不找茬的老师，只要你不舞到她面前来，她就装不知道。

    除此之外，徐老师摒弃沈常青惯用的那一套惩罚措施，认为写检讨是无用功，罚人也就是去办公室干着活。

    时间长了，三班有些厚脸皮的男生就有些肆无忌惮，有了蹬鼻子上脸的势头。

    所以她奖励这几位被抓了现行的写一份数学成绩分析，两千字，并且不用自己找时间，晚一去年级组办公室跟几位主任面对面写。

    晚自习跟主任大眼瞪小眼写检讨，想想就让人心死了。

    这一做法有了杀鸡儆猴的效果，班里小孩老实了不少，至少眼皮底下是憋着一股劲儿想洗心革面，一雪前耻的。

    宁中中放假扣扣搜搜，体育课倒是大方，一星期两节。

    三班的运气很好，一节体育课连着大课间，一节是最后一节课。前者可以获得体育课额外时间，后者可以偷偷混出去吃饭。

    “我要和小满决战羽毛球之巅！”下了课，张梓悠就拖着宋满跑去借球拍，任如栩则是呼朋唤友，招募朋友一起打篮球。

    “我跟你讲沈修予，我的技术，入股不亏！”

    “不去，我听你说话的这一刻我就亏了”沈修予严词拒绝。

    倒不是不会，只是酥饼的频繁活动地带就在操场看台后，比起打球，他更愿意找猫。

    任如栩给他比了一个心碎的手势，转头又搭上了李闻尔“打球吗哥们？入股不亏。 ”

    “行啊，都有谁”

    “你”

    “然后呢？”

    “等待系统匹配”

    “……不是？”不可置信于三班的运动热情，李闻尔的表情有点发苦，“谷清呢？”

    “哎呀他膝盖不好耳朵也不好，被运动抛弃的天选之子”任如栩自信地向他保证，队友这种东西勾勾手指就来。

    任如栩觉得这辈子就有些邪门，什么概率事件到了他这都是必然事件，还是对立发生的那种。

    从前他把这归咎于地邪，毕竟老一辈都这么说。但活了十几年的任如栩不得不认命，他打赌必输。

    巧得离谱，整个操场上体育课的，还真就他们一个班。

    李闻尔站在队里，趁体育老师拿课上受伤的反面教材吓唬小孩，冲任如栩勾勾手“勾勾手就来？”

    ……

    任如栩脸疼。

    篮球计划泡汤，任如栩无所事事，拽着谷清李闻尔开起了座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