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计，还有下次么？】

    第二天，天刚亮，司无涯便带着杏林和槐林来了慈幼局。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几个小娃娃在巷口巴望着。孩子们远远地看到他们，竟激动地大喊起来。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还赶着骡车，载着满满一车东西呢！”

    司无涯失笑，这是生怕他失约啊！

    尽管不确定他们能不能来，孩子们还是早早地把院子打扫干净，头和手也是特意洗过的，有几个小男娃还换了干净的衣裳。只是，昨天见过的女娃娃却一个都没有出现，像是特意躲起来了。

    司无涯心情有些复杂。这是吃过多少亏，才不敢相信他会真心帮他们？即便不敢相信，但还是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既让人心疼，又觉得悲哀。

    为了避免大伙胡思乱想，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请诸位帮忙烹制猫粮，刚好慈幼局有土灶，也有大锅，我就叫人把材料一并拉过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暗自松了口气，继而又多了些许不确定。

    “啥是猫粮？”

    “给狸奴吃的粮食吗？”

    “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能行吗？”

    司无涯笑道：“放心，有手就行！”

    众人纷纷笑起来。

    司无涯把材料一一摆出来：十大袋粟米、一百多只白条鸡、两大桶鸡肝，还有一些南瓜和盐。

    还没说话，围观的老人和娃娃们就不约而同地咽起了口水：“这些……真是给狸奴吃的？”

    司无涯点点头，道：“车上这些确实是做猫粮的食材，都是按照斤称配好的。除了这些，我还订了半扇猪，午后就会送来，咱们把猫粮做好了，正好就着热锅炖肉吃！”

    娃娃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虽然一个个都怯生生的，但还是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要怎么做？司医官尽管吩咐。”

    那些躲起来的女娃娃也出来了，和男娃娃不同的是，她们不仅没有换干净衣裳，脸还故意涂黑了。

    司无涯只当没瞧见，按照每个人的情况分了不同的工种。

    力气大一些的，可以挑水、搬肉；干活细致的，负责洗肉、盯火候；那些有经验的妇人们便剁肉、调配料；年纪实在太小的，还能抱柴火、烧火……总之，每个人都有事干，所有人都有盼头。

    那个抢猫粮的小孩名叫小豆子，别看年纪不大，却俨然是这批娃娃里的头头。他干什么活都冲在前面，等他学会了，而且确认没有危险，才会教给其余孩子。

    看到有小伙伴做得慢，或者偷懒耍滑，他也会不同的处理方法，要么画大饼，要么言语鼓励，或者直接骂一顿，也算是另类的“因材施教”了。

    别说孩子们服他，就连司无涯都对他另眼相看了。

    傍晚时分，所有猫粮都做好了。

    杏林从永安坊买来了几十个大坛子，坛子内里铺上晒干的荷叶和艾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驱虫、杀菌以及防腐的效果；然后，孩子们便在司无涯的带领下，将烘干的猫粮一勺勺装了进去，最后还在坛口浇上了烧酒，尽可能地防腐保鲜。

    等到所有坛子都装得满满当当，锅里的萝卜干炖肉也散发出阵阵香味了。

    司无涯掀开锅盖，香味瞬间扑面而来。萝卜干吸饱了肉汁，变得软嫩，五花肉肥而不腻，每一块都胖嘟嘟的，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

    孩子们围在厨房门口，馋得直吞口水。

    连王胖子都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看。

    “开饭了！”

    孩子们即使欢喜也是含蓄的，不敢欢呼，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跑前跑后地帮忙。

    司无涯找了个大盆，把肉和萝卜干平均分好，每个孩子碗里都有几块肥瘦相间的肉，老人的碗里更是多舀了一勺肉汤。

    小豆子捧着碗，先挑了块肥软些的肉，递到老婆婆手里：“张婆婆，你吃。”

    张婆婆接过肉，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好孩子，你吃，婆婆这里也有。”

    小豆子却摇摇头，自己咬了口萝卜干，含糊道：“萝卜干也好吃，有肉味。”

    除了给张婆婆的肉，小豆子还留了一大块，却没舍得吃，而是趁人不注意跑出了慈幼局，轻手轻脚地来到三花猫藏身的小佛龛那边，把肉放在了三花猫的小窝里。

    三花猫显然还在记仇，并没有领他的情。

    小豆子把肉往它爪边推了推，诚恳地说：“之前的事，对不住了。”

    司无涯看着这一幕，心里软了软，这孩子还有救。

    他在小豆子发现之前回了慈幼局。

    老人孩子都吃了个肚儿圆，就连锅底的汤汁都被娃娃们用饼子蘸干净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肉！”

    “别说你了，就连婆婆我活了这些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