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戾尽慈悲显  施主请留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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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简明景猝然回了头,往日素来平和的眉眼在此刻微微蹙起,“许施主这一路杀人如麻,可曾有人给过你理由?”

    “杀人需要理由?”许观玉回,“我想杀便杀了。”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简明景似是在强压怒意,他呛到,“许施主直接动手便是。”

    突然,许观玉低笑一声,停了。隔了很久,又笑一声。

    这两声笑太过突兀,带着几分怪异。

    简明景皱眉看去,发现她根本没在笑。许观玉面上无悲无喜,莫说情绪,连活人该有的热气都消尽了。

    许观玉不对劲。

    简明景心中一凛,右肩微沉,转身的同时伸出右手去搭她手腕。

    刚抓住许观玉手腕时,还未来得及运劲,便见许观玉的靴底踹在他胸口。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就算简明景已察觉,也因蹲姿不便闪避,只得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砰!”

    力道之大,简明景在雪地上连滚数圈,他胸腔内气血翻涌,僧袍沾满泥雪。

    没等他撑起身子,靴底已踏在他胸口压着心脉,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许观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简明景。

    这一刻,一切都变得慢极了,漫天飞雪凝滞在空中,风声远去,只剩下简明景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雪粒悬在眼前,每一粒都清晰可辨。

    冰冷的刀尖缓缓挑起简明景下颌,迫使他不得不仰起脸来。

    “你不该多管闲事。”许观玉垂眸看他,眼中毫无波澜,连杀意都淡得近乎倦怠。

    随后她脚下一沉,靴底碾着简明景胸口,几乎要压碎肋骨。

    简明景耳中嗡鸣骤起,眩晕间,刀尖抵上他喉间。

    许观玉问:“谁允你多管闲事的。”

    简明景咳出口血沫,竟也低笑一声,他抬眼直视许观玉,眼底无半分惧意,反倒透着一种了然。

    他说:“佛允的。”

    “佛?”许观玉手中施力,刀尖在他喉间留下道细痕线,她声音轻得同雪一样飘走,“那便让佛...替你收尸。”

    简明景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折裂声。

    在长刀即将贯入简明景天灵盖的一刻,雪地里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带着哭腔的嗓音从许观玉背后传来,断了右腿的齐俊生用十指扣着雪爬行,在雪地上拖出行血路。

    他紧紧攥住许观玉的靴跟,“许观玉...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留他一命...”

    每说一个字,齐俊生唇角就溢出缕鲜血。

    到最后,鲜血再不是丝丝缕缕,而是成股地从唇间涌出,像打翻的胭脂盒,顷刻间就染红了前襟。

    许观玉微微偏首,似在权衡齐俊生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齐俊生气息微弱,仍强撑着望向许观玉,“你说,你说我们...是一家人...对罢?”

    许观玉缓缓道:“...一家人?”

    她这才俯身,左手捏住齐俊生下颌,“你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一家人。”

    齐俊生喉结滚动,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太怕了。”他眼泪汹涌,打湿了许观玉的手指。

    “怕?”许观玉盯着指尖上沾染的湿意,忽地抬手,将齐俊生未干的泪痕揩去,“你最好往后和今日一样,一直怕着。”

    话音未落,她左手如铁箍般锁住齐俊生的咽喉。齐俊生呼吸一窒,却仍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移开半分。

    “记着。”许观玉指节发狠,“...定要一直怕着。”

    齐俊生艰难挤出声:“……嗯。”

    得到答复,许观玉五指骤然松开,和最开始三人见面那般,右臂箍着简明景腰身,左手反手一托,把齐俊生稳稳背在背上。

    许观玉左腰上佩着长刀,腰间挂着骨扇。

    油纸伞被齐俊生吃力拿着,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气息紊乱地打在许观玉脸颊上。

    “多管闲事的下场,可还满意?”许观玉手指故意按着简明景肋间伤口。

    简明景唇边浮起笑意,他笑得眉眼弯弯,“满意。若非这一拦,怎知许施主本性。”

    这显然不是许观玉想听到的,她指间力道更重,“闭嘴。”

    简明景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仍含笑,“许施主可知我为何要拦你?”

    许观玉垂眸睨他,学他先前说辞,将这句话原封奉还,“佛允的。”

    简明景却道:“非也。”不待回答便自问自答:“往事即证,慈悲自现。”

    许观玉蓦地停步,雪粒在她靴尖前飞溅,“再聒噪,就把你丢在这儿喂狼。”

    “你不会的。”简明景摇头,神色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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