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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哥高大沉稳的身影立在门口,面色沉肃,小九心中忍不住一跳。她迅速整理好情绪,起身恭敬行礼,心中却满是惊异——兄长几乎从不踏足她的闺房,素日里有事都是直接召她去书房,今夜亲至,实属反常。
杨霆钧自然一眼看穿幼妹心中疑惑,却并未解释,只抬手示意免礼,便负手走进这间他甚少踏足的少女闺房,在桌旁坐下。身后跟着的小厮杨顺低着头进来,将手中之物轻放在桌上,便安静退了出去,仔细为兄妹二人掩好房门。
杨霆钧抬眼看了看垂首恭立的妹妹,方才推门刹那,他已瞥见她低头拭泪的模样,但这次,他并未出言安抚。
他开口,声音沉肃:“去把你床头那套家法请过来。”
小九心中一凛。
她与七哥床头确实一直奉兄长严命,各置一套家法——戒尺与藤条。兄长曾说,此为时刻警醒弟妹不可懈怠、不可行差踏错。兄长虽也提过“免得在你们院里动家法时还要临时去找”,但因大哥极少亲临,这套家伙事实上从未真正用过。
小九心中紧张,却不敢丝毫迟疑,躬身应是,快步走向床头。那紫檀木戒尺冷硬,浸油藤条柔韧,入手瞬间,熟悉的威慑感便让她脊梁骨嗖嗖冒起寒气,后臀、手心、小腿这些常领责罚处也都隐隐作痛起来。
她快步返回,下意识在兄长脚边跪定,恭敬将手中之物奉上。
杨霆钧伸手接过,看了看,将戒尺置于桌上,独握了那根藤条。
“转过身去。”他命令道。
小九暗暗叫苦,心中惊疑更甚——自己究竟犯了何等过错,竟值得兄长在她离家前夜亲临房中责罚?面上却仍不敢显露分毫,只依着兄长示意,默默侧身跪好。
杨霆钧面色依旧沉冷。待妹妹跪稳,手中藤条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一点,示意预备,随即扬起——
“啪!”一声脆响,藤条狠狠抽落在少女紧实的后臀。
小九疼得浑身一颤,却仍咬唇跪稳,耳边听见兄长冷声命令:“背诵家规。”
她自不敢迟疑。杨氏家规五千余字,从四岁起,便是兄长手持藤条,一句一句教她认、逼她记。此后十几年,又无数次在戒尺藤鞭的威逼下背诵默写,早已刻入骨髓。
小九低声应是,便轻声开始背诵,嗓音微颤,却字句清晰。
杨霆钧静坐聆听,面色在灯下晦暗不明,而每听幼妹背上数句,手中藤条便精准抽落一次,力道沉狠,毫不容情。
此情此景,竟与十几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儿初学家规时,一般无二。
待那五千余字家规终于背诵完毕,小九的声音已带上了难以克制的颤抖与细微哭音。她强忍着身后火辣辣的痛楚,不敢让抽噎打断背诵,更不敢漏错一字。当最后一句终于吐出,杨霆钧手中藤条也随之落下最后一道狠厉的抽打。
空气凝滞片刻,只余小九压抑的喘息声。杨霆钧将藤条搁在桌上,沉声道:“转过来。”
小九依言,艰难地转过身子,努力忽略身后灼痛,垂首恭跪在兄长面前。此刻她心中已隐约明了——兄长今夜亲临,并非她真犯了什么错处,而是要在她离家前最后一夜,再次以家法警醒:即便嫁作人妇,亦不可忘却自幼恪守的杨氏家规与兄长师父的严训。
想通此节,她对“是否犯错”的紧张稍缓,却仍忐忑于兄长接下来将用何种方式让她将这教训刻骨铭心。
小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垂首等待兄长下一步的命令。果然,片刻之后,便听兄长冷声道:“抬起头来。”
她依言微微扬首,与兄长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着对兄长责罚本能的深深敬畏与忐忑,但更深处的,是毫不作伪的全然信任与依赖。
看着妹妹这样的眼神,杨霆钧眼中的寒霜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抬起手,怜爱地,带着一丝温和地轻轻抚摸了一下妹妹的发顶。
这短暂的柔情让小九紧绷的心弦微微一颤,几乎要松弛下来。然而,未等她细细体会这份难得的安抚,长兄的脸色已再次沉肃下去。
杨霆钧抬手,指尖点了点方才杨顺放在桌上的那个紫檀木盒,声音冷硬:“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小九顺着兄长的示意看过去,待看清那盒子时,白皙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
“嗯?”见妹妹没有立刻回答,杨霆钧加重了语气。
小九忍不住低下头,声若蚊蚋:“回大哥,小九……不敢忘。”
她当然不敢忘记,就在不过几个月前,她还因为课业里无意写错了一个字,便被大哥从这个紫檀木盒里,翻出了她五岁时第一次写了错别字、挨打后写下的那份稚嫩保证书。
十六岁的杨小九,竟真被大哥命令按照自己五岁时的“保证”领受了责罚。打完后,大哥还命她重新写了一份条款更为严苛的保证书,连同五岁那份,一同再次锁回了这个盒子里。
见妹妹羞得几乎无地自容,杨霆钧唇角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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