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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大帅府书房,弥漫着雪茄厚重的余味和硝石般凝滞的压抑,窗外天色昏沉,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只漏进几线斜阳,勉强照亮了书桌上堆积的军报和一方冰冷的青玉镇纸。
而书房的主人,杨霆钧,这位手握重兵、跺跺脚整个江北都要抖三抖的军阀司令,此刻却背对着门,面朝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他宽阔的肩背绷得如同铁板,指间夹着的雪茄燃着一小截灰白的长烬,兀自飘着细微的青烟。
此时他眼前挥之不去的,正是适才议事厅里,小九——他一手带大的幼妹杨家宁——被他当众喝令跪下的瞬间,那张骤然失去血色的小脸;耳边则反复盘旋着他布置剿匪任务和行军路线时,小九在他身后那小心翼翼的,低声的提醒。
杨霆钧烦躁地抬起手,用力按压了一下紧锁的眉心,仍未消退的怒火让他的胸膛抑制不住地快速起伏。
议事厅内,杨家宁的声音虽轻,在那落针可闻的厅堂里却像一颗石子被猛然投进了死水。
杨霆钧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幼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被突然打断权威的暴怒。
杨家宁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军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议事厅的规矩,忘了?”杨霆钧的声音沉得像能拧出水,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杨参谋。”
“在。”杨家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
“跪下。”
兄长的命令如同惊雷,杨家宁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她甚至没敢去看两旁同僚们惊愕又同情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依着多年来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向前一步,在冰冷的青砖上屈膝跪倒,军裤紧绷地包裹着少女战栗的身体。
杨霆钧已转身从墙上取下了那根油光乌亮的藤条,这熟悉的"刑具"仿佛带着嗜血的渴望,在他手中微微颤动。
他两步跨到杨家宁身侧,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向下一劈。
“啪!”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沉寂,藤条狠狠抽在少女被灰呢军裤包裹的臀峰上,发出沉闷又惊心的声响。
杨家宁浑身剧震,喉咙里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控制不住向前一倾,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栽倒,火辣辣的剧痛在身后瞬间炸开,迅速蔓延。
"跪直了。"杨霆钧声音冰冷,藤条尖端警告般地压在幼妹肩头。
"是。"听到命令的杨家宁不敢耽搁,忍着疼痛迅速再次挺直脊背。
“啪!啪!啪!”
藤条如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每一记抽打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印在少女单薄的军裤上,布料被抽得凹陷下去,又迅速弹起,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杨家宁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挺直的脊梁像一张绷紧的弓,在一下下凶狠的抽笞中微微发颤,却倔强地不肯弯折。
议事厅里死寂一片,只余藤条撕裂空气和抽打□□的声音,还有少女极力压抑、却仍不时从齿缝中漏出的、破碎而急促的喘息。
"大帅。"堪堪抽过二十记,身边跟随杨霆钧最久的李副官似是不忍心再看下去,垂着头低声提醒。
杨霆钧手腕一收,藤条停住。他胸膛微微起伏,脸上怒容未消,双目仍是紧盯着地上那微微发抖的身影。
“滚去祠堂跪着,默写家规三遍,好好想想规矩。”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余威,“散会。”
书房里,结束回忆的杨霆钧重重呼出一口气,心头的烦躁却并未能疏解一二,胸口那久久不能散去的,除了对幼妹"犯上不敬"的怒火,似乎还有些旁的什么。
明明面对长兄兼军中上峰的雷霆之怒,家宁几乎是羔羊般乖顺地执行了他每一个命令,承受鞭笞时也竭力维持着恭谨的跪姿,甚至在领命去祠堂跪省前,还强撑着膝盖站起来,忍着疼对他行了一个一丝不苟、无可挑剔的军礼。
那姿态,是刻进骨子里的恭顺,一如过去十几年里她每一次承受兄长责罚时的模样。
太驯服了。
杨霆钧狠狠碾灭了烟蒂,家宁的驯服本该让他感到满意,这正是他多年严苛管教已深入幼妹骨髓的完美证明。
可此刻,妹妹隐忍的小脸,微红的眼眶,还有离去时那竭力维持却依旧透出几分踉跄的背影,却又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杨霆钧心口,泛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陌生的酸涩。
这情绪让他颇为心烦意乱:他分明是为了她好,这顿教训天经地义,可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些?毕竟她那点提醒…细究起来,确有道理。
可这点微末的动摇念头刚一冒头,就立刻被更为强烈的、维护自身绝对权威的惯性压了下去——规矩就是规矩。更何况,他杨霆钧训诫自家妹妹,何错之有?这点“重”,也不过是让她更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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