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宁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郑重：“但是，小九最怕最怕的，还是自己不争气，辜负了大哥这十几年来，事无巨细、耗尽心血的教导。怕让您觉得，您付出的所有心血，都白费了。”

    听到这里，杨霆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幼妹还放在他膝上的小手。

    家宁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顺势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目光毫无闪避地迎上兄长的双眼，那双素日里威严锐利的眸子，此刻在烛光下竟显得深沉而复杂。

    “小九怕您，可是大哥，”家宁的声音更柔，却也更坚定，“除了怕，小九对大哥，更多的是敬，是爱。”

    她轻轻回握住兄长的手，“小九真的明白的，您每一次严厉的管束，每一顿不留情面的责打，背后，都是对小九的疼惜和期望，而小九心里……也同样敬爱着大哥。”

    杨霆钧深深地看着跪在自己膝前的妹妹，那张稚气未脱却已显坚毅的小脸上，写满了坦然与真诚。他心头那堵由严苛和疑虑筑起的高墙，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伸出另一只手，不是习惯性地敲打或责罚，而是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笨拙的怜爱，轻轻抚了抚家宁柔软的发顶，声音也罕见地褪去了冷硬，带上了一丝温和的沙哑：

    “那…跟大哥说实话……大哥这么打你，这么管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怨吗？”

    家宁感受到头顶那轻柔的抚摸，鼻尖猛地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压了下去，唇角扬起一个清浅又带着点俏皮的笑容。

    “大哥，”她声音清亮，“小九明白的，您打我，是为了让我能在乱世里活得更明白，更有本事，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不辱没杨家的门楣。”

    家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略带促狭地补充道:“而且啊，大哥十次打小九，九次半都是小九自己该打，大哥是对的，那……那小九自己先干了讨打的事儿，怎么还敢埋怨大哥责打呢？”

    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九次半”，让杨霆钧紧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力道轻轻拧了一下家宁的耳朵，笑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可随即，他眼神一沉，带着点玩味又极具压迫感的威胁，盯着家宁：“九次半是对的？那还有半次呢？是大哥打错你了？”

    家宁立刻“哎哟”一声，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口误口误，大哥英明神武，十次打小九，十次都是小九该打，大哥次次都是对的，绝无例外。”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杨霆钧终于被妹妹逗得低低笑出了声，眉宇间积压的阴霾彻底散去。

    可紧接着，他左手微微用力，将跪着的妹妹拉得更贴近自己一些，右手却出其不意地向下，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家宁身后那饱受蹂躏的伤处上。

    “嗯。”这突如其来的按压让家宁身体猛地一僵，痛楚混合着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脸颊再次变得通红，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杨霆钧按在妹妹伤处的手掌并未离开，反而稍稍抬起，然后带着几分力道抽了下去。

    “啪。”

    大哥这一巴掌虽远不如藤条凌厉，但打在伤痕累累的肌肤上，依旧痛得家宁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以后还敢不敢了？”杨霆钧的声音恢复了训诫的严厉，目光紧紧锁着妹妹。

    “不、不敢了，大哥，小九知错了。”家宁忍着痛楚和羞耻，立刻回答。

    “下次再犯怎么办？”杨霆钧追问，手掌再次抬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任…任凭大哥责罚。”家宁声音发颤。

    “啪。”又是一下。

    “不够，说具体，怎么罚？”

    “按……按家规……加倍责打……”家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啪！”力道似乎加重了些。

    “还有呢？就光是打？你还记不住怎么办？”杨霆钧步步紧逼。

    家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也深知，若是自己没能给出让兄长满意的答复，那今天这关，她绝对过不去。

    终于，家宁忍着身后火辣辣的痛楚和内心的巨大挣扎，在兄长的威压下，带着哭音，极其艰难地吐出了那个最让她羞于启齿的答案：“…跪…跪祠堂…然后…然后小九自己褪了裤子…请大哥打…狠狠打小九的光屁股…打到…大哥认为小九记住了教训为止…”

    “啪！”杨霆钧的手掌重重落下最后一记，力道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记住今天的教训。”他沉声喝道。

    “是，小九记住了，谢大哥教导。”家宁含着泪，恭敬地应道，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和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