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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霆钧却对幼妹此时受责的痛苦视而不见,他一言不发,手臂仍是沉稳有力地挥动。
“咻——啪!咻——啪!”
又是两记狠厉的藤条,精准地叠加在之前的伤痕上。
这三下,通常不会伴有训斥或责问,是杨霆钧给妹妹的“准备时间”,让她快速从日常状态切换到受责的状态,收敛心神,专注地感受惩戒带来的痛楚,确保以最恭谨的姿态迎接后续的责打。
家宁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抽打抑制不住地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将身体伏得更低,姿态摆得更驯服。
三下过后,杨霆钧停了手,给妹妹一点调整的时间,手中藤条停在半空,准备下一轮更猛烈的责罚。
短暂的停顿中,空气都仿佛要停止流动。
家宁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关键的“审问”环节要来了,这后三下,才是真正要让她“心服口服”的环节。
果然,藤条再次呼啸而下。
“咻——啪!” 第四下狠戾地烙在臀峰中央,痛得家宁浑身一抽。
“说。”长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次错在哪里?”
家宁被剧痛激得一个激灵,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强忍痛楚,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但仍保持吐字清晰:“小九……小九不该不顾场合……在议事厅顶撞质疑主帅,扰乱……扰乱军心……”
这是她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认错必须要精准。
“咻——啪!” 第五下紧随而至,精准地印在上一道伤痕下方,力道也似乎更沉了一分。
“为什么挨打?” 杨霆钧的声音也放得更沉,压迫感如山。
“因……因为小九目无尊长,言行失当……坏了……坏了杨家的规矩,辜负了大哥的教导……”
家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因剧痛而微微蜷缩,但认错的逻辑必须完整。
“咻——啪!” 又一下藤条带着破空的风声,狠狠砸下,力道是这六下中最重的。
“自己说,该不该打?!” 杨霆钧厉声喝问,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幼妹痛苦蜷缩的身影,这是要让她亲口承认惩戒的正当性,彻底臣服于兄长手中家法的权威。
“该,小九该打,小九知错了,请大哥重责……” 家宁再也忍不住,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声音破碎,带着彻底的认命和痛楚,以及对兄长裁决的全然服从。
这六下藤条抽打,是大哥惩戒的“预热”与“认罪”环节,家宁对此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
兄长的规矩向来如此:前三下是无声的“入场券”,让她快速进入受责状态;后三下伴着责问,是要她亲口认错、认罚,表明对兄长责打的心服口服。
而在这个环节里,家宁的姿态是否足够恭谨驯服,回答又是否清晰、准确,认错态度是否诚恳,都至关重要。
但凡大哥认为她心神不专、姿态散漫,或是回答敷衍、避重就轻,那这“预热”的数目就可能无限增加,直到她的姿态和回答都让大哥满意,这“前奏”才算结束。
之后,就会是正式的、更严厉的体罚惩戒。
当然,若真犯下让大哥雷霆震怒、无法容忍的过错,那也有可能直接跳过这“前奏”,不由分说先狠揍一顿板子或藤条,待家宁皮开肉绽、心神俱震之后,再开始这套“认罪伏法”的例行流程。
比如今日在议事厅,她当众"顶撞失仪",激怒兄长,那二十下毫不留情的藤条抽打,就是大哥跳过“预热”的雷霆之怒。
那顿责打,是即时、粗暴的惩罚,意在立威与震慑,并不能算作她事后“认错领责”的正式惩戒流程。
所以,此刻家宁完成罚写,深夜前来,正是要主动领受这“正式”的惩戒,走完这"认罪伏法"的规程。
家宁已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六下“预热”后,那更漫长、更痛苦的正式责罚。
然而——
六下藤条过后,杨霆钧却似乎彻底停了手,藤条并未如往常般立刻扬起,进入下一轮更猛烈的责罚。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冰,家宁伏在案上,身体因剧痛微微抽搐,趴伏的位置和姿势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偏移,她压抑的抽泣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预料中那正式惩戒的狂风暴雨落下……
可是,什么也没有。
片刻后,家宁听到了大哥略显低沉疲惫的声音:“起来吧,提上裤子。”
这突如其来的赦免完全超出了家宁的预料,她心头猛地一跳,第一反应却并非欣喜,而是浓重的惊讶与一丝不安,甚至…茫然。
大哥竟然……停手了?
在完成例行的六下“预热”之后,在她刚刚亲口认错请责、表明心服口服之后……那本该接踵而至的、作为正式惩戒的藤条抽打……竟然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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