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大哥震怒,认为他们丢了杨家的脸面,更让大姐难堪。厚重的书房门一关,大哥手中那根浸了桐油、韧性十足的藤条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啸音狠狠抽落下来。
大哥盛怒之下,下手极重,每一记都像烙铁烫在皮肉上,疼得杨霆枫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他咬着牙硬挺,眼角余光却瞥见身边的小九也紧抿着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同样挨着兄长毫不留情的责打。
那一刻,连累妹妹的愧疚感比藤条抽打更让他痛彻心扉。
这还不算完,臀腿上火烧火燎的剧痛尚未平息,兄妹俩又被大哥直接发落到了阴冷肃穆的祠堂。
“跪着,好好反省。”大哥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如同判决。
青砖地又冷又硬,膝盖和臀腿的伤处钻心地疼,祠堂里森然的寒气仿佛要渗进骨头缝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疼痛和寒冷交织,杨霆枫只觉得意识都有些模糊,怀疑自己真要跪死在这冰冷之地。
幸好,就在他们摇摇欲坠之际,祠堂外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一个带着滔天怒火的女声,是大姐杨文慧。
原来,张克俭在杨霆钧处置完弟妹后,自觉告状成功,得意非凡。
晚间用过饭,喝了点小酒的他按捺不住地向亲随吹嘘:“哼,杨小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居然敢给老子甩脸子?这下好了,让他大哥狠狠抽了一顿,还得在祖宗面前跪着,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轻狂……”
而这刺耳的幸灾乐祸,又恰好被放心不下弟妹、正要去看望的杨文慧听了个正着。
杨文慧当时就炸了,她性格本就泼辣刚烈,最恨这种阴险行径。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仆人,冲到张克俭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骂:“张克俭,你个混账东西,背着我告我弟弟妹妹的黑状?!还在这儿得意洋洋?告诉你,我杨文慧的弟弟妹妹,轮不到你在这儿看笑话,给我滚。”
张克俭被骂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杨文慧转身就风风火火冲到了祠堂,对着紧闭的大门和守在外面的亲兵怒喝:“开门!杨霆钧你给我开门!你是想把我弟弟妹妹冻死在里面吗?!”
她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哭腔却更有一种泼辣的坚持:“霆钧,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可小七小九再有错,那也是咱们自家的骨肉。祠堂这么冷,他们又才刚挨过打,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那张克俭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在背后嚼舌根、幸灾乐祸的样子我都看见了,要罚也该先罚他。你今天要是不开门,我就跪死在这门口,让爹娘的在天之灵看看!”
大姐这番夹枪带棒、情真意切又豁出去的哭闹加威胁,终于撼动了大哥冰冷的怒火。
沉重的祠堂门打开了,杨文慧一眼看到跪在冰冷青砖上、脸色惨白几近虚脱的弟妹,心疼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冲进去一手一个想把他们拉起来:“小七,小九,快起来,大姐来了,大姐在这儿。”
然而,事情还未真正结束。
几天后,小兄妹臀腿的伤刚刚结痂,可以勉强行走时,大哥杨霆钧便亲自“押”着他们,去了张克俭暂住的客院。杨文慧冷着脸跟在一旁,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在大哥冷峻如刀的目光逼视下,杨霆枫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却不得不低下头,强忍着恶心,向那个他厌恶至极的姐夫躬身行礼,艰难地挤出道歉之词。杨家宁也同样被迫说出了违心的话。
张克俭假惺惺地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脸上那副故作宽容实则得意到骨子里的神情,杨霆枫至今想起来,都恨得牙根痒痒。
被迫向厌恶之人低头道歉的极致屈辱,以及连累妹妹一起承受这无妄之灾的愧疚,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而大姐杨文慧那泼辣无畏的维护和心疼的泪眼,也让他对这位长姐充满了依恋与感激,同时也更深刻地明白了大哥那不容忤逆的威严和家法的可怕。
“……嗯。”杨霆枫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应妹妹让他为了大姐忍让一二的话,也表明自己是识大体的。
他当然明白其中厉害,这次剿匪还抓到了张克俭的旧部,干系更大。他再冲动,也绝不会在此时、于此事上与妹妹争执或做出格之举。否则,就等于在给张克俭递刀子,让视他们如子女般疼爱的大姐难做,给那执掌家法、威严如山的大哥添堵。
脸臭归脸臭,该做的表面功夫,他杨霆枫心里门儿清,他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兄妹俩迅速返回主营,将俘虏刘彪的看押级别提到最高,严令心腹死守,并安排好了营中各项事务。随后,两人各自换了身相对整洁的便装。
杨霆枫一边用力地、仿佛跟扣子有仇似的系着袖扣,一边低声嘟囔着骂骂咧咧,脸色依旧难看得很。
杨家宁看着哥哥这副明明不情不愿却还是乖乖换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