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谦！”

    看着妹妹驯服的近乎麻木的动作，杨霆钧再也忍不下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恳求，“小九今日虽有过错，但……但好歹她……”

    他艰难地顿了顿，目光扫过妹妹平静得过分的脸，想到那桩刚刚宣布的婚事，心头又是一阵绞痛，“……但今日情形特殊，就……饶过她这次吧。” 他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在替小九求情。

    "兄长!"

    听到杨霆钧的话，小九似乎愣怔了一下，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秉谦沉声打断。

    顾秉谦终于侧过头，直视杨霆钧的双眼。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大哥，杨家的家法、规矩，不该因事而异，更不该因人而异。规矩既然立下了，就应令行禁止。否则，何以服众？何以正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敲在杨霆钧的心坎上，“况且，若今日轻纵，日后她再逢大事，也这般任性妄为，只凭自己心意行事，甚至不与家中师长商议，便擅自行动，那还了得？！今日是抗命离府，那明日呢？大哥，你想过后果吗？”

    杨霆钧被这一番话彻底噎住，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顾秉谦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作为家主最深的忧虑:规矩的崩塌，权威的瓦解，那对杨氏这样的家族而言，等同于灾难的前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无言以对。

    最终，杨霆钧颓然地靠回椅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开口阻止。

    顾秉谦等待了片刻，见杨霆钧没再言语，便也不再犹豫。

    他走到小九身边，没有多余的训斥，手中藤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在了小九裸露的小腿肚上。

    “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格外刺耳。

    小九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瞬间绷紧。但她没有躲闪，没有呼痛，只是迅速低下头，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将那即将溢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有那骤然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这藤条带来的尖锐疼痛。

    “啪！”“啪！”“啪！”

    藤条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小九白皙的肌肤上，很快便浮起一道道刺目的红肿鞭痕。顾秉谦的手很稳，力道十足，每一下都确保落在实处。

    杨霆钧坐在圈椅里，眼睁睁看着那象征家法权威的藤条一次次抽落在妹妹身上，那一道道迅速肿起的红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小九每一次因剧痛而难以自抑的细微颤抖，都如同针扎一般刺着他的神经，而幼妹那静静领责的死寂，更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他煎熬。他放在扶椅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终于，在顾秉谦抽完第二十下，藤条再次扬起时，杨霆钧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秉谦，够了！”

    顾秉谦扬起的藤条停在半空，他侧头看向杨霆钧，眼神复杂。

    他知道，大哥的极限到了。

    顾秉谦也并非真的要打够足以让小九卧床的数目，便顺势缓缓放下了藤条，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重新看向小九，只见她依旧低着头，咬紧的唇瓣已渗出血丝，眼圈泛红，是强忍泪水和剧痛的结果。

    顾秉谦的声音低沉，带着责罚后的肃穆：“记住教训了吗？”

    小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呼吸，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依旧恭顺：“徒儿知错，下次不敢了。谢……师父责罚。” 这认错的话，与她过往每一次受罚后并无二致，只是此刻听来，字字都浸透了无言的酸楚。

    看着妹妹安静地弯下腰，自己动手，小心翼翼地将挽起的裤腿一点点放下，粗糙的布料摩擦到腿上的鞭痕时，她身体难以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杨霆钧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一下颤抖被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等小九整理好仪容，再次在长兄和师父面前垂手恭立，低眉顺眼，仿佛刚才那场责罚从未发生。杨霆钧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沙哑，带着浓浓的疼惜：“……回去上点药，快去休息吧。” 这几乎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谢大哥。”小九躬身行礼，声音轻缓，但她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抬起头，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恳求的情绪，“大哥……小九，想去看看七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杨霆钧看着妹妹苍白脸上那微弱的恳求，看着她小腿上隐隐透出的鞭痕轮廓，再想到小七此刻的状况，心中最后一点坚持也彻底瓦解了。他几乎是立刻便点了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去吧。”

    “谢大哥。”小九再次躬身，动作依旧标准。然后，她拖着明显有些滞涩的步伐，一步一步，安静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