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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的一张咖啡桌旁,叶国安端坐着,一袭墨绿旗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她手中紧攥着一份报纸,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目光却像惊弓之鸟,一次次仓惶地、绝望地扫向门口。

    就在她又一次抬头,眼中希望的火苗几乎熄灭的刹那,目光骤然撞上了门口那个同样凝固的身影——杨家宁。

    “家宁!” 叶国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颤抖。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的带倒了桌上的银勺,“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先生。” 杨家宁同样喉头哽咽,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两人在角落的阴影里紧紧相拥,那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力量,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骨血。

    她们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过了许久,久到彼此的心跳似乎都同步了,她们才极其缓慢、极其不舍地分开,但双手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交扣,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二人重新坐下,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眼中翻江倒海的思念、重逢的酸楚和对彼此命运深切的、无力的疼惜。

    叶国安强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下颌线紧绷,唇角努力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抬手示意服务生,一杯家宁惯常口味的咖啡立时被无声地放在她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服务生退开,这个小小的角落仿佛与世隔绝。杨家宁的手冰冷僵硬,她颤抖着,几乎是痉挛般地从衣兜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字条,像捧着烧红的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撕裂般的紧绷:“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您生病了?还是……伤着哪儿了?还是说……有人……?”

    她的目光焦灼地在叶国安脸上、身上逡巡,寻找着任何一丝危险的痕迹。

    叶国安看着杨家宁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关切和惊惶,心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道,紧紧包裹住家宁冰冷颤抖的手,指腹在她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传递着无声的慰藉:“别慌,家宁……我很好。”

    她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又重如千钧,每一个字都像耗尽力气,“只是……现在真正悬在刀口上的人……不是我。” 叶国安停顿了一下,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才能用尽力气吐出那令人心碎的名字,“是你,家宁。有危险的人,是你!”

    “我?!” 杨家宁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直,满是困惑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国安。

    叶国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冰窖般的寒意,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杨家宁眼底深处,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为急切:“家宁,你兄长,恐怕很快……就要被迫为你定下亲事了。”

    “亲事?” 杨家宁眉头紧蹙,眼中是纯粹的茫然和一丝不安,“大哥……从未提过啊,是和谁?”

    “……张全。” 叶国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巨大的耻辱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可能!” 杨家宁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抽回手,身体向后一仰撞在椅背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本能的惊疑,“这绝不可能!”

    "张全"这个名字本身,与大哥对她那如山疼爱和绝对守护的事实绝然相悖,这令杨家宁深感荒谬与难以置信。

    “家宁!” 叶国安倾身向前,双手猛地再次抓住恋人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惨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至绝境的嘶哑,却依旧将音量死死压在喉间,“我知道,令兄杨霆钧,若依他本心,便是拼却性命,也绝不会让张全那畜生沾染你分毫。可是。”

    她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火焰,死死锁住杨家宁惊惶的双眼,“可是,如果……这是他用尽所有力量也无法撼动的铁幕,是他拼上性命也无法拒绝的强压呢?!”

    杨家宁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坐在那里,眼中的风暴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绝望,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灵魂。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万钧的重量:“是……荀大总统?”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叶国安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下头,眼神里是沉重的肯定。她快速而低声地解释:“离开杨府后……我……担任了荀府西席。” 这特殊的身份被她一语带过,直奔那残酷的核心,“总统府内,风声已起。荀大帅,要亲自指婚——用旁系侄女锁住小七,用张全……毁了你。”

    她看着杨家宁,那张年轻的脸庞上,血色褪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那双总是清澈而温和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沉入了潭底,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洞悉一切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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