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7:23，宋今禾站在肿瘤医院门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三小时前，她醒来发现姜遇的床铺整齐，茶几上留了张字条：“去医院复诊，中午回来。”字迹工整，但边缘有轻微颤抖的痕迹。

    宋今禾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是姜遇的闹钟提醒。屏幕上跳出一条未关闭的用药通知：「来那度胺，每日一次，化疗辅助用药」

    她不该来的。

    但此刻，她正站在医院大厅，看着电梯数字跳到“7”——肿瘤科。

    【7楼走廊，姜遇的背影一闪而过。】

    宋今禾躲在拐角，看着姜遇走进715诊室。门没关严，医生的声音隐约传出：“……淋巴瘤复发……这次侵袭性更强……”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墙壁。

    姜遇的声音很平静：“还有多久？”

    “积极治疗的话，12到18个月。”

    走廊突然变得很安静。宋今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如果不治疗呢？”

    “姜遇！”医生的语气严厉起来，“三年前你侥幸活下来，这次不能再任性了！”

    “我只是问问。”姜遇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种宋今禾熟悉的、伪装完美的笑意，“谢谢您，李教授。”

    宋今禾转身就跑。

    【中午12:40，公寓里弥漫着咖喱的香气】

    姜遇推开门时，宋今禾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盘没动过的咖喱饭。

    “我回来了。”姜遇放下包，笑容灿烂得刺眼，“好香啊，你做的？”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肿瘤科复查怎么样？”

    姜遇的笑容僵在脸上。

    “淋巴瘤复发，12到18个月。”宋今禾一字一句地打字，“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

    空气凝固了。姜遇慢慢放下筷子，指节发白：“你跟踪我？“

    “你骗我！”电子音突然拔高，“什么胃溃疡，什么脊柱侧弯——”

    ：我从来没说过那是脊柱侧弯！”姜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而且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这是姜遇第一次对她发火。宋今禾愣住了，随即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腔炸开。

    “与我无关？”电子音颤抖着，“那你为什么来当我的翻译？因为同情？因为我要死了所以你也要死了，多浪漫啊？”

    姜遇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抓起外套冲出门去。

    门被摔上的瞬间，宋今禾听见一声压抑的啜泣！

    【下午3:17，宋今禾翻开姜遇的笔记本。】

    它被匆忙塞在沙发垫下，露出一角。宋今禾知道自己不该看，但手指已经自动翻开了扉页——

    「给小雨：

    如果你能像宋今禾笔下的人物那样勇敢就好了！

    ——姐姐」

    日期是三年零四个月前，姜遇妹妹自杀前一周。

    宋今禾的手指发抖。她继续往后翻，发现每一页的角落都画着小小的山茶花，书签是她小说的摘抄：「在沉默中，我们终于听见自己」。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姜遇和妹妹站在流浪猫救助站门口，妹妹怀里抱着的正是警长。照片背面写着：「小雨最后去的地方，她在这里找到了短暂的快乐」。

    宋今禾的视线模糊了。

    【晚上8:05，出版社门口的大雨。】

    宋今禾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小时。她没有姜遇新住处的地址，只能赌她会回来取工作资料。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衣领，冰冷刺骨。她想起姜遇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她梦游时重复的“对不起”，想起她每次疼痛时按在后腰的手——

    “你疯了吗？”

    一把伞突然遮在头顶。姜遇站在雨中，眼睛红肿，手里紧攥着一盒药。

    宋今禾的嘴唇颤抖着，打出手语：“对不起！”

    这是她第二次对姜遇用手语，但这次的动作更加坚定。

    姜遇的眼泪瞬间落下来。她扔掉伞，紧紧抱住宋今禾，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我才该道歉……我不该凶你…… ”

    宋今禾摸到她后背凸起的脊椎骨，那么瘦，那么脆弱。她在姜遇耳边艰难地发出气音：“回家……”

    姜遇抱得更紧了。

    【深夜11:30，温暖的灯光下。】

    姜遇蜷缩在沙发上，宋今禾用毛巾轻轻擦干她的头发。

    “三年前确诊的，”姜遇突然开口，：化疗后医生说痊愈了。”她苦笑着摸了摸后腰的疤痕，“没想到它又回来了！”

    宋今禾把热牛奶推给她。

    “我妹妹……小雨……”姜遇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