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河。霍淼攥着林恒希的手腕，两人紧贴着门板，呼吸交错。

    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

    “姐？你在里面吗？”霍彤溪的声音穿透雨幕紧绷的弦骤然松开，霍淼长舒一口气，后背几乎脱力地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林恒希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正透过薄薄校服渗到自己皮肤上。

    “是溪溪。”霍淼低声说，声音带着微颤。

    她松开林恒希，指尖却在她腕骨内侧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才转身猛地拉开大门。

    风雨裹挟着湿冷的空气扑进来。霍彤溪抱着有些淋湿的书包站在门外，小脸煞白，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姐？”霍彤溪的声音穿透雨幕。霍淼松手的瞬间，指尖在林恒希腕骨内侧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真实。

    她的目光越过霍淼的肩膀，落在林恒希身上，湿漉漉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姐……姐夫？”

    空气诡异地凝固了一秒。

    霍淼的耳朵“唰”地红透，像被沸水烫过：

    “霍、彤、溪！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把妹妹从怀里扒拉出来，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林恒希。

    林恒希站在玄关阴影里，水晶吊灯的光线在她侧脸投下明暗分界。

    她没说话，嘴角却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是那对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摇晃的光，也映着霍淼通红的耳廓，像落进了星子。

    屋里只剩下水流从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以及三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

    “所以……”霍彤溪甩了甩湿透的马尾，眼神在姐姐和“姐夫”之间滴溜溜地转，嘴角挂着贼兮兮的笑。

    “你们刚才在……‘学习’？”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暧昧。

    霍淼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砸过去：

    “闭嘴！去洗澡换衣服！再敢多说一个字，明天零花钱扣光！”

    霍彤溪敏捷地躲开抱枕袭击，做了个鬼脸，抱着书包一溜烟跑上了楼，留下意味深长的尾音：

    “知道啦~不打扰你们‘深入交流’~”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里漂浮着雨水、泥土和霍淼身上残留的栀子花香混合的奇异气息。

    方才生死一线的紧绷感退潮，另一种更隐秘、更粘稠的张力无声地弥漫开来。

    “她……童言无忌。”霍淼清了清嗓子，不敢看林恒希的眼睛，弯腰从鞋柜深处拿出一双崭新的棉质拖鞋

    ——纯白色，柔软厚实，和她脚上那双印着卡通兔子的粉色拖鞋并排放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宣告。

    “穿这个。”她把拖鞋推到林恒希脚边，“你的鞋湿透了。”

    林恒希低头，看着自己磨边的旧球鞋在昂贵地砖上留下的一小滩浑浊水渍，像闯入完美图景的瑕疵。

    她沉默地脱下湿冷的鞋袜，赤足踩上柔软干燥的棉拖。暖意从脚底瞬间蔓延上来。

    “谢谢。”  声音很轻。

    霍淼的目光却胶着在她露出的脚踝上——纤细，骨节分明，被开门时冲刷进来的冰冷雨水泡得有些发白，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像是被烫到，猛地移开视线，喉头滚动了一下：“我们要不……先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

    她引着林恒希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

    浴室门关上。

    磨砂玻璃后透出暖黄的光晕和模糊晃动的身影。

    水声淅沥沥地响起，像密集的鼓点敲在霍淼心上。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纸细腻的纹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在地下室——

    林恒希无声落下的泪砸在她手背的滚烫，环抱时对方单薄脊背的轻颤，还有此刻玻璃门后那抹朦胧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轮廓。

    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咚。

    门开了，温暖的水汽涌出。

    林恒希穿着霍淼找给她的干净T恤和运动裤走出来。

    衣服明显偏大，松垮的领口斜斜地露出一小段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滚落，滑过颈侧，没入领口深处。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霍淼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胶着在那滴水珠滑落的轨迹上，直到林恒希走到她面前。

    “有吹风机吗？”林恒希问，声音被水汽浸润过，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有。”霍淼回过神，耳根又开始发烫，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去拿。

    吹风机嗡嗡的轰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霍淼站在林恒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