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后手  太子说他暗恋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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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府邸的书房,酸枝木书桌泛着冷光。

    左忆用银镊子夹起桌角的一点暗红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朱砂混了金箔碎屑,与王显咽喉里的残留物气味一致。

    她指尖在桌面上划过,木纹深处藏着极细的刮痕,像有人用硬物反复研磨过什么。

    “这桌子,不止碾过金箔。”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得像雪落冰面,“刮痕里有硫磺味,是碾断魂草粉时留下的。”

    李承恩站在窗边,望着院角被雪压弯的梅枝。张启长子张恒跪在地上,青衫前襟沾着泥,嘴里反复念叨“家父是被胁迫的”,眼神却总往书架第三层瞟。

    周瑞上前抽开那排《春秋》,书架后竟露出个暗格,里面摆着个紫檀木匣。

    木匣打开时,一股陈霉味漫出来,里面是叠泛黄的信笺,最上面的一封写着“致焕之亲启”。

    “吕焕。”左忆指尖点在落款上,“户部侍郎吕焕,掌管漕运钱粮册子,上个月刚以‘修缮粮仓’为名,支走了三万两白银。”她翻开信笺,墨迹洇了边角。

    “‘正月十五,以花灯为号,江南漕船带‘红货’,交由苏州知府接应’,‘红货’该是断魂草,苏州知府林文,是柳太傅的门生。”

    李承恩接过信笺,指尖在“苏州知府”四字上顿了顿。林文去年曾上奏弹劾江南巡抚“治漕不力”,当时他只当是官场倾轧,如今看来,竟是为柳党安插人手铺路。

    “张启招认的‘漕船昨日出发’,怕是幌子。”他忽然道,“吕焕若真要送断魂草,绝不会用官府标册的漕船。”

    左忆正翻看匣底的残信,闻言抬头:“殿下是说,他另有私船?”

    “嗯。”李承恩看向张恒,“你父亲与吕焕私交甚密,他定知私船的去向。”

    张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只、只听过家父说‘走太湖老路,用乌篷船,船尾画白梅’。”

    “太湖乌篷船,船尾画白梅。”左忆将这几个字记在纸上,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极深的刻痕,“乌篷船多是民间货船,不受漕运盘查,最适合藏私。”

    她注意到残信末尾有个模糊的印章,像枚小小的玉印,“这印章……是柳太傅的私印,他虽被圈禁,竟还能通过信笺指挥。”

    锦衣卫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个从张启床底搜出的铜盒:“殿下,里面有本账册,记着近半年与北疆的往来。”

    账册是蓝布封皮,字迹潦草,却在“十二月廿三”那页写着“送‘御寒药’十箱至秦营,收‘回礼’一箱”。

    左忆指尖点在“御寒药”三字上:“秦忠在北疆缺的不是药,是兵器。这‘御寒药’该是伪装,‘回礼’怕是秦忠送的兵甲图样。”

    她忽然想起苏墨尸身旁的半封信,“苏墨说‘断魂草已送北疆’,或许不只是毒,更是与秦忠交换兵器的筹码。”

    李承恩将账册合上,眸色沉如寒潭:“柳党要兵器,秦忠要毒药,他们在做交易。”他看向周瑞,“速查太湖乌篷船,尤其留意船尾画白梅的,再派人盯紧吕焕,他定与苏州知府林文有密信往来。”

    左忆却在翻另一叠残信,其中一张只剩半页,上面写着“太子南巡……需借‘水灯’动手,药引在……”后面的字被虫蛀了,只剩“太医院”三字。“水灯。”

    她眉峰微蹙,“江南花灯会有放河灯祈福的习俗,若在河灯里藏断魂草粉,顺水流进南巡船队的饮水处……”

    “比直接下毒更隐蔽。”李承恩接口道,“且不易追查源头。”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是片干枯的柳叶,“这是从吕焕府门前捡到的,柳树叶,该是他们传递暗号的信物。”

    左忆捏起柳叶,叶脉上有极细的刻痕,像个“三”字。“初三。”她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定在初三有动作,或许是吕焕与林文接头的日子。”

    张恒听到“初三”,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似的。左忆看在眼里,放缓了语气:“你若说出初三的接头地点,可算你戴罪立功。”

    张恒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在、在城南的‘听涛茶馆’,吕大人会带林知府的回信来,家父说……说信里有南巡船队的水路图。”

    “备马。”李承恩转身就走,玄色披风在风雪里扬起,“去听涛茶馆。”

    左忆跟上他,指尖还捏着那片柳叶。雪落在她发间,融化成水,顺着鬓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在心里盘算:吕焕若带水路图,定是想摸清南巡船队的饮水源头,而“药引在太医院”,说明太医院还有柳党眼线,或许是哪个院判,在偷偷调制断魂草的药引。

    马车上,李承恩看着她反复摩挲柳叶上的刻痕,忽然道:“江南潮湿,我让人备了些纯银薄片,比银针好用。”

    他从车座下取出个木盒,里面的银片裁得极薄,边缘打磨得光滑,“还配了个小巧的瓷研钵,碾药粉时不会漏。”

    左忆打开木盒,银片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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