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的空气变得温热起来。林昼把空调下调了几度。

    余昕收拾完餐桌，发现林昼已经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

    “要现在学吗？”

    余昕走过去，酒意让她的脚步有些轻飘。

    林昼仰头看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你说过要教我的。”

    余昕在她身边坐下，琴凳不宽，两人的大腿轻轻相贴。

    她翻过去《梦中的婚礼》的乐谱。

    林昼不乐意，“我想学这个。”

    “这个太难了，不适合你弹。”

    林昼想起纸上用铅笔写上却又被擦掉的话，莫名生气了。

    “就学这个。”

    余昕翻回来，指着第一小节：“先从右手开始。”

    林昼试着弹了几个音，眉头渐渐皱起，“这个跨度……”

    “我帮你。”

    余昕不假思索地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落在正确的琴键上。

    音符断断续续的流进林昼的脑中……

    当弹到副歌部分时，林昼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按住太阳穴。

    “头疼？”

    余昕立刻停下。

    林昼闭着眼摇头，但表情明显痛苦。

    余昕扶着她躺到沙发上，匆忙去拿药箱。

    “不用……”林昼抓住她的手腕，“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余昕跪坐在沙发旁，轻轻拨开林昼额前的碎发：“要不要喝点水？”

    余昕纵是有意帮助林昼恢复记忆，但终究还是有所收敛，她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林昼模糊的眼前，是余昕微笑的脸，这个余昕，有些稚嫩，但很温柔，背后，是飘落的槐。这个余昕，正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林昼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的世界像浸了水的油画般模糊不清。

    “……”这个稚嫩的余昕戳了戳她的额头，张了张嘴，但她听不见这是在说什么。

    林昼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边缘开始泛起黑斑，余昕的轮廓渐渐溶解在刺眼的白光里。

    “别走……”她无意识地抓住眼前人的衣角，掌心传来真实的布料触感。

    怎么突然这么难受……

    “我在这儿。”

    余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指，“我在这儿。”

    林昼睁开眼，目光直直望进余昕眼底。

    ！！！

    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平日克制的情绪此刻清晰可见。

    “余昕，”她的声音很轻，“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余昕屏住呼吸。

    “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嗯？”

    “……缘分吧。”

    “你在撒谎，”林昼戳戳余昕的脸颊，“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再说一次。”

    余昕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缓缓抬起眼，对上林昼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朦胧，像是雨后的玻璃窗，倒映出她仓皇的模样。

    “我……”

    林昼突然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白葡萄酒的甜涩和林昼发丝带来的香气。

    余昕僵在原地，感受到林昼的唇瓣轻轻碾过自己的唇，生涩，轻柔，小心翼翼。

    余昕半跪在地毯上还未回神，林昼的齿尖不经意蹭过她的下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下意识攥紧沙发边缘，指节泛白，任由林昼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颈。

    “……”

    这个吻太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间，余昕还未来得及感受，林昼便慢慢离开了，只是那眼中，还有说不清的缠绵。

    余昕追了上去。

    她仰起头，手掌撑在林昼腿侧的沙发面上。

    林昼闷哼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却被余昕另一只手扣住腰肢拉回。

    唇舌交缠间，余昕的上身无意识陷入沙发与林昼腿间的缝隙。

    林昼的呼吸乱了，指尖从余昕的发间滑落，虚虚搭在她肩上，似推似就。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入唇缝，咸的。

    是泪。

    唇稍稍分离，却仍若即若离地贴着，鼻尖相抵，交换着灼热的吐息。

    “林昼，你怎么了。”

    林昼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余昕的衬衫领口，将平整的衣料揉出褶皱。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怎样？是亲我，还是流泪？”

    “我……”林昼的声音带着轻喘，湿润的眸子半垂着，长睫投下的阴影轻颤。

    好美。余昕抓着沙发的手指更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