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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禾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就听到江砚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多笑笑,更好看。”
她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夫君见过很多女子笑吧。”
江砚川没多想,顺着她的话道:“前几年跟同僚去过几次红楼,那里的女子倒是爱说笑,一个个笑得花枝招展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时禾的头垂得更低了,方才那点好不容易漾起的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砚川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暗骂自己嘴笨,正想解释几句,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些刻薄的念头——
他可看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昔日的柳家大小姐,如今落魄得跟个村姑似的,浑身带着股挥不去的土气。论才情,论样貌,哪点比得上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更别说红楼里那些能歌善舞、八面玲珑的女子了。
他好歹是个举人,前途无量,要不是那该死的娃娃亲,怎么会娶她这样一个落魄户?
成婚才几天,他凭什么要对她低三下四?凭什么要为了她收敛脾气,甚至低头认错?
方才那点愧疚和悔意,像是被这念头一吹,瞬间散了大半。
他看着时禾沉默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又冷硬起来:“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错了?”
时禾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受伤和失望:“夫君没说错。只是……那些地方的女子,和寻常人家的女子不同。”
她不是要指责什么,只是觉得,把她和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较,很不舒服。
“有什么不同?”江砚川挑眉,故意要跟她犟,“不都是女子?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比她们金贵?”
时禾被他问得一噎,脸色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砚川步步紧逼,像是要把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都发泄出来,“是觉得我去那种地方,丢了你的脸?还是觉得,我不配跟你说这些?”
“我没有!”时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夫君是举人老爷,自然有自己的去处,时禾不敢置喙。”
她的退让和疏离,像一根刺,扎得江砚川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冷哼一声,别开脸:“算你识相。”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刚才那点好不容易缓和的迹象,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禾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里那道刚裂开缝隙的冰墙,又一点点冻了起来,比之前更厚,更冷。
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空洞。
是啊,他是举人,她是落魄千金,如今更是形同村姑。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怎么会奢望,他真的能对她好,真的能护着她呢?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江砚川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闷。他明明不想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伤人的利器。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床边,任由时间在沉默和尴尬中流逝。
门外传来王氏的声音:“里面怎么样了?和好了没有?”
江砚川没好气地吼道:“吵死了!再吵就永远别开门!”
门外的王氏被他吼得一愣,随即骂骂咧咧地走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是这一次,连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时禾望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也不知道,她和他之间,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这样,在靠近和推开之间反复拉扯,最终只剩下满身伤痕。
江砚川看着时禾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不用看也知道她又在哭。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他几步走过去,攥着她的胳膊就把人往床边带。
“你整天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他把她按坐在床沿,语气烦躁,“摆出这副样子,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时禾被他拽得胳膊生疼,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砚川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只剩下些说不清的别扭。他从桌上拿起之前赵无忌带回的药膏,扔到她面前:“赶紧擦干眼泪,把衣服脱了。”
时禾一愣:“夫君……”
“上药。”江砚川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你脸上的伤,还有之前受家法的旧伤,都得好好抹药。”
时禾看着那盒药膏,又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依言照做。她低着头,笨拙地解开衣襟,将半边肩膀露出来。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只是上面新旧交错的伤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江砚川拿着药膏走过来,也不避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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