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衙门，就见赵无忌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卷宗。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江砚川身后的时禾，先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打趣道：“哟，这是把媳妇都搬来衙门了？看来江大人是打算公私兼顾啊。”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时禾身上，语气关切了些：“弟妹，前些日子看你身子不适，如今好些了吗？”

    时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道谢，就被江砚川抢了先。

    “她的事不用你操心。”江砚川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防备，“手头的案子审完了？没事做就去整理卷宗，少在这儿闲逛。”

    赵无忌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冲时禾挤了挤眼，那神情像是在说“你看他还是这副臭脾气”。

    时禾没敢接话，只是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得，我这就去忙。”赵无忌笑着摇了摇头，冲江砚川扬了扬手里的卷宗，“刚审完一桩窃案，正想跟你汇报呢。既然你忙着陪弟妹，那我先去写文书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往文书房走去。

    江砚川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对时禾道：“跟我来。”

    他带着时禾径直往自己的值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赌气。

    时禾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无奈。他对赵公子的态度总是这么冲，明明人家是一片好意。

    进了值房，江砚川反手关上房门，转身对时禾道：“你就在这里待着，桌上有茶，渴了自己倒。别乱走，更别去外面跟人搭话。”

    “嗯。”时禾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下。

    江砚川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又消了些。他走到案前坐下，翻开卷宗，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她。

    她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背影纤细，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刚才赵无忌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媳妇搬来”？搞得他们好像多亲密似的。

    还有时禾，刚才居然想跟赵无忌说话？她就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搭话？

    江砚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手里的卷宗翻得“哗啦”作响。

    时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烦躁，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夫君，要不要……给你倒杯茶？”

    江砚川抬眼看她，语气依旧不太好：“不用。”

    时禾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重新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值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江砚川翻卷宗的声音，和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尴尬。

    江砚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莫名其妙”，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卷宗上。

    可越是想集中精神，脑子里就越乱。

    他第一次觉得，这值房好像太小了些。

    有她在，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习惯，却又该死的……无法忽视。

    江砚川看了眼窗外日头，又瞥了瞥杵在窗边的时禾，眉头一蹙：“站着发什么呆？也别闲着，去后厨跟他们打打下手，中午我总得吃饭。”

    时禾猛地回过头，眼里满是慌乱：“我……我没学过做饭。”

    柳家虽败落，可她自小也是被母亲教着读书写字，针线女红，厨房里的活计碰都没碰过，更别说给衙门里这么多人做饭了。

    “没学过不会学？”江砚川放下手里的卷宗，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倒是没想到，你一个落了难的，还被家里养得这么金贵。连口热饭都不会做，难不成还等着让人伺候一辈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已经嫁入江家，是我的媳妇。伺候我吃饭，打理家事，都是你该做的本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将来怎么照顾这个家？”

    “我不是……”时禾想解释，想说她会做针线，会算账，可在他眼里，这些似乎都不算什么。

    “不是什么？”江砚川打断她，“不是江家的人？还是觉得屈就了你？”

    他的话像带着冰碴，扎得时禾心口发疼。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去。”江砚川的语气不容置喙，“后厨的张妈是府里调过来的老人，你去跟她学学，别笨手笨脚的让人笑话。”

    时禾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自己再反驳也没用。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废物，是个需要学伺候人的“村姑”。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是。”

    看着她转身走出值房的背影，江砚川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淡了些，却又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她既然嫁过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学着做饭，学着打理家事，本就是应该的。他这是在教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