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 章  宫環题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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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環的心顿时凉了一半,遂改口道:“大人明鉴,我绝无与那书坊掌柜同流合污之意,若是书稿有甚不得体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家中拮据,我便想写些话本子赚些银子贴补家用,何况我身为太子府幕僚绝对是忠心耿耿,怎敢做此等谋逆之事,哪怕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顾忌家人,有何心思去为此赌上一家人的性命。”

    谢朝恩见她话语真诚,神情也不似作伪,可他心底却并无任何波澜,抬眼看她一眼,不顾他神情凄凄,提醒道:“青芜胡同到了。”

    她心中实在难安,伸手要去拉扯他的袖子,或者更为准确的是要将书稿抢走立刻销毁,早察觉她渔死网破的念头,只轻轻一挡,手绕到她的后颈将她扯下马车,任她摔倒在地上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不耐烦地看她一眼,径直回了马车,而后在莫名的郁气中让马车径直回北镇抚司。

    沈青環看向那驶远的马车,暗道自己倒霉,同时也在心底浮上巨大的恐慌之意,愈发面色惨白。

    她并未冲着什么大富大贵的念头,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谋些银子,在此处认认真真地将日子过好,可是这贼老天似乎丝毫不肯恰惜她,让她又一次地摔倒在泥淖里,若真被疑有反朝廷之意,怕是全家老小性命不保。

    她已在暗中谋划逃走的可行性,可是,她本为一个弱女子安身立命本就艰难,未必再能找到如太子府幕僚这样的好工作,而且此刻逃走岂非坐实自己的罪名,沈言归马上要乡试,以后是要走仕途的,若担负罪名私逃,他这辈子也不能走仕途了,听芙蓉说,沈舍归五岁开蒙,读书用功未有一日懈怠,连书院的老师都对他寄寓了最殷切的希望,她绝不能只想着逃避,而是要在困局中挣扎出生机。

    她正要走进屋中,却见远处的烟雨急忙奔来一人,一袭淡蓝的衣袍已经被雨水浇湿,面上淌着雨水,似乎是颇为急切。她正要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拉扯着她往巷口走,却听他急切道:“太子遇刺,现在正召幕僚去集合问话,您是有人刻意暴露太子近日行踪,才会让太子在寺庙里遇刺,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能再乱说话,这是要掉脑袋的。”

    沈青環点点头,迈进太子府的群贤院,群贤院里有一个明理堂,此刻乌泱泱站了一推的人,肃衡径直拉她站在最后一排。

    昏黄的苍穹下,雨丝斜飞,太子府的花鸟草木都被雨水浸润了,散发出一种温润的碧翠之色,可却无端蒙了层灰,让仙情也随之沉入一种惶恐不安的氛围里。

    明理堂没有任何人说话,几乎是陷入死寂,守在明理堂的两个侍卫黑甲泛着寒光,蕴含着股浓重的血腥气,面目肃然有如杀神。

    沈青環收回了目光,她也没空细想太多,自己的心思完全被早上的那番无端遭遇给搅乱了,她生怕那该死的皇奴司卫带人抄家,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乖乖当条咸鱼安静躺着才是,果真应了那句越努力越不幸。而且那本书她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月才写完的,如今这番,无过都是好的了,白瞎子她付出的努力!

    想着想着,不禁眼眶微红,很有些委屈,余光中泪眼朦胧的视线里,有人递给她一方锦帕,正是旁边与她一并站着的肃衡。

    他似乎是在嫌弃她,神情扭曲,沈青環则不满地瞪了眼他,仔细用锦帕将自己脸上以及颈上的雨水擦拭干净,细微的水渍在她动作间已经沾在那方锦帕上,肃衡看着她,娇小的清瘦身躯掩映在青葱树影倒映的淡绿色光影下,更显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腻,眼尾沾染着媚人的嫣红,直到她转过头,那双泛着水汽的琉璃色眼睛就倒映上他怔然呆板的神情。

    “你的帕子脏了,我明日还你一条新的。”沈青環显然并不想欠他的人情。

    肃衡没有应,其它站在明理堂的幕僚也极沉稳,但也不至其中有性子急躁的,忍不住与其他人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太子在庙观里遇刺可是真的?为何久不见人来问话,可是太子真的出事了?”

    “太子平定代王叛乱有功,现在正是威望最高的时候,少不得是皇后在背后捣鬼,毕竟太子并非虞氏所出,而是陛下发妻虞皇后所出,而卫皇后前年生下陛下的第八个皇子,刚出生就受封信王,难免卫氏一族不安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说起这几位皇子亲王当中,除了信王,其他皇子成年受封后都赴往封地去了,确无与太子有一争之力,倒是禹亲王以及禹亲王世子在朝中颇有威望,听说禹亲王击退突厥让他们甘愿主动请降退居冀北,不日又要归京述职,打仗的确是把好手,可教养儿子却不大上心,听说这禹亲王世子可是在外逗猫遛狗,时常出入淫窝啊,真是好不荒唐。”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装的,皇室的人心思都不简单,哪里是你等蠢材可轻易勘破的。”

    “说谁蠢!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沈青環默默听着,同时也越发站不住,感觉身上发冷,连带着脑袋也昏昏沉沉,好接着在一片嘈杂中看见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此人面目阴柔,一袭黑色的袍裾,满视角绣满去银丝云纹,手持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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