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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已然有些时日,周围没有轮椅,若要上厕所就用林坞临时给她削成的简易支架过去一蹦一跳地如厕,只是仍要在红袖的照看下进行。

    前几日会遭到沿途士兵的调笑,甚至直接有色欲熏心的直接上来污言秽语。

    林若皱眉,她从小到大对这些下流的词语闻所未闻,好在只几次之后,他们便不再理会她和红袖从旁经过,却并不是忽略,而是在离开后窃窃私语。

    晚上睡觉时,林若不喜自己在单独的一个帐中睡觉,于是睡在原本林坞睡觉的榻上,而林坞则草草地打个地铺就眠,但她从未看见过林坞躺下,多半是他夜半仍燃着蜡烛处理公务。

    或许因为此刻正值深秋,天气寒冷,从小生长在京城的她未经历过如此的霜冻,夜晚常常被冻醒,看见屏风外的兄长仍在和将领们讨论战事,她忍住下床倒水的冲动,本想等他们离去,却等到自己又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被窝是怎么也捂不热的,略一翻身寒风便争先恐后地灌了进来。

    身体都像是被冻成了冰一般,直挺挺地进入梦乡。

    林若跟兄长驻扎在玉门一带,而父亲林祥忠在潼关驻守。

    边境不似东京,这里黄沙漫天,鲜少有植物能在此处生长,只有风滚草和小型灌木丛尚且能顽强存活,几日来甚至都未曾见过日光,被风沙遮蔽住,严严实实。

    “冬天是不是快到了?”

    林若在回营帐的路上捂紧了自己的外套,寒风如刮刀一般直直地往衣服里面钻,

    “玉门这里温差大,天气变化极端。偶尔有严寒天气,但是远远不到冬天,姑娘如若冷的话,可以像奴一般将双手交叉插入袖管当中,既能御寒又能防止生冻疮。”

    红袖在一旁解释道。

    林若望向她,红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低下头去,弯弯的眼睫颤抖,一副像是犯了错的模样。

    “我也觉得这样很实用。”

    林若点点头,学着她的模样,将冰冷的双手交叉插入袖管中,尽管一开始有些不适,但是时间一长,确是一个护手的好法子。

    红袖轻喘口气,如临大赦,朝林若福身,林若拉过她的双手,轻拍,示意她安心:“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随心自在便好。”

    红袖颇有些感激地作礼。

    林若却垂下眼眸,不知道红袖曾经在军帐内遭遇了什么,乱世中,不乏可怜女子。

    林若回去的路上,经过后勤部门,后勤仍在准备士兵们的单衣,而柳絮被收拾起来堆在一旁,看起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动的样子。

    在晚饭的时候,郭医师提着医箱又来了一趟,将她腿上的包扎拆下以后又看了一遍,神色平常。

    “不出七日,姑娘这个伤可以下地,但是依旧不能剧烈动作。”

    红袖又进来擦拭了一遍药膏,便出去在账外候着了。

    林若躺在榻上,林坞从她身边走过,问,

    “你要去如厕吗?”

    林若面对这样突兀的问题,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随即林坞不自然地轻咳两声,

    “她今天晚上不能来照顾你了。”

    林若这些时日里,也听到了许多言语,其中不乏‘红袖’原本作为军妓却被副将收入营帐之中,夜夜笙歌之类的。

    她摇摇头,放下手上的兵书。

    “如厕就不必了……她是谁身边的人?”

    “刘副将身旁的侍女,之前一直在他那里,后来你受了伤,就调给你用了。”

    林坞声音闷沉,解释道。

    自从第一天来到这里以后,她和林坞之间起了分歧,加之林坞公务繁忙,导致这些日子,除了那天,其他时候碰上了面,林坞也是匆匆用完餐之后,出去顶着寒风操练军队。

    这卷兵书破旧,想必是被人经常翻阅,纸张早已泛黄,甚至读到不解之处都还有朱笔批注,赤色在纸纹间蜿蜒游走。显然是之前的阅读者下了一番功夫。

    可是之前的读者还能有谁,她的视线看向了站在桌前垂首布置沙盘的林坞。

    林坞从小便被父亲严厉教导,每日天不亮便要在院中练剑,天寒地冻时,仍不会拉下一点训练。

    她有时会见母亲在埋怨父亲对哥哥的苛刻教导,让她夜里直抹眼泪,林坞白嫩的皮肤被晒成小麦色,手上也积年累月不断地练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父亲却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为了整个林家的荣耀。

    他们林家先祖曾经跟着祖皇帝一起开创了整个大宋,而如今,也正是他们林家一脉在苦苦捍卫着边疆的稳定。

    朝中苦奸佞已久,当今圣上昏庸,重小人而轻忠臣,任由身边宦官把持朝政。

    望着男人的背影,林若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许久,她轻声开口道,

    “阿兄?”

    林坞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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