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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穆想了很多,从见到楚洄的那个晚上哪都是他的身影。

    “我真的……喜欢他吗……”

    时间过得太快,快到现在才发现我喜欢的是他,爱的一直是他。

    爱到深处,他开始恐惧这段爱。

    “对不起……楚洄……我做不了选择”

    “别再找我了……”

    “到此为止吧……我们早该分清了。”

    不论我去了哪都是他的累赘,这次彻底一点吧。

    签证贴在护照最后一页那天,昔穆正在收拾行李箱。临市的冬雪落得急,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响,他把留有楚洄的手机塞进了箱底——像根没断干净的线,牵着心口那点不敢碰的疼。

    余晚来送他时眼睛红着:“真要走?你舍得得我吗?”

    昔穆扣上箱锁,金属咔嗒声在空荡的出租屋里格外清冽。“票早订好了。”他说得轻,指尖却在锁扣上摩挲了两下。

    机场广播催登机的声音透过候机厅传来时,昔穆忽然攥紧了手机。屏幕暗着,通讯录里那个被他改了备注的号码,现在敢也不敢碰。

    “听说楚学长要留在那边读博了。”余晚补了句。

    原来他说的“出国交流”,是不打算回来了。也好,这样就没人再记着那个突然消失的昔穆了。

    飞机起飞时穿过云层,机身轻微颠簸。昔穆靠着舷窗,看着下方的城市缩成一块模糊的色块。

    如今真要隔着半球的距离了,才敢承认——哪能说忘就忘。那些晚自习后并肩走过的走廊,那些藏在课本下的纸条,那些被应急灯绿光映着的亲昵,早像刻刀一样,把楚洄的名字刻进了骨缝里。

    只是爱到后来,竟成了怕。怕自己这团被楚家厌弃的“麻烦”,再搅乱他干净明亮的人生;怕那句迟来的“我喜欢你”说出口,换来的是他早已陌生的眼神。

    行李箱在异国的公寓里落地时,已是深夜。昔穆拉开窗帘,窗外的雪比临市的更大,路灯下的街道空无一人。他从箱底翻出那件旧卫衣,抱在怀里时,鼻尖忽然一酸——原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会想他。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未知,只有短短三个字:

    “我等你。”

    昔穆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光映得眼眶发烫。雪还在下,落在窗沿积成薄薄一层。

    他慢慢蜷起手指,把手机按在胸口。原来有些线,就算隔着山海,也断不了。可他不敢回,只能任由那三个字在心里反复发烫,最后轻轻叹出一口气,混着窗外的风雪,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楚洄,别等了。

    我怕我这累赘,会拖累你一辈子。

    楚洄把刚打印好的学术报告往桌上一放,指尖无意识蹭过纸页边缘——方才翻学校旧论坛时,无意间点进了高三那年的照片帖,最末张是运动会结束时拍的,昔穆半靠在他肩上笑,额发被汗打湿,领口还别着他跑接力赛时掉的号码布。

    桌角的手机震了震,是楚律鸥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视频。楚洄回了个“忙”,把手机倒扣过去。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影子,眉骨比从前高了些,是这两年熬了太多夜的缘故。

    实验室的钟敲了十下时,楚洄才收拾东西往外走。冬夜的风卷着雪籽打在脸上,他把围巾拉高了些,想起了高三那个雪天,昔穆也是这样裹着围巾。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彩信,发件人是余晚。楚洄点开,是张机场的照片——昔穆背着双肩包站在值机柜台前,侧脸对着镜头,头发长长了,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余晚在后面补了行字:“他走了,没敢告诉你。”

    楚洄站在雪地里,指腹反复擦过照片里昔穆的轮廓。其实他早知道了。上周系里聚餐,有人醉着说漏嘴,说昔穆办了出国申请,签证签去了欧美。他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呛在喉咙里,疼得眼眶发酸。

    可昔穆从来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楚洄沿着雪路慢慢走,鞋跟踩在积雪上咯吱响。

    楚洄掌心发疼。他知道昔穆在躲,躲得干干净净,连他偷偷留的后路都堵死了。

    怎么能不等。

    回到公寓时,雪下得更大了。楚洄把牛奶倒进马克杯,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十秒。热气漫上来时,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被他存了三年的号码——备注还是“昔穆”,连个标点都没改。

    他输了三个字,删了又改,最后还是按了发送。

    “我等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微波炉叮了一声。

    楚洄捧着热牛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雪。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回信。他轻轻吹了吹牛奶上的浮沫,忽然笑了笑——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

    等雪停,等花开,等他的笨蛋,终于敢回头看看。

    反正他早就说过,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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