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到校门口，只是仅仅一撇，就看见了亦简向自己走来。他走得越进昔穆心就多慌了一分，盯着他的眼睛，他的情绪很愤怒。

    “啪”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在耳旁，眼前忽然黑了一瞬，立马传来的是亦简暴怒的声音

    “小J种，是不是你故意弄坏戒指的！”“你这个J种怎么没跟你妈一起死呢！”

    昔穆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但听到他妈几乎是立马做出了反应。他被亦简揪着领子，抬脚用尽了全力才踹开亦简。他大概知道了。

    嘴里轻出一声嘲笑，戏谑道：“是我，不就一个破戒指吗？”

    亦简本还想再出手却被昔穆抬手打断了，他的声音很冷降到了冰点

    “我很早就希望我能跟我妈一起走”……

    亦简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僵成一种扭曲的错愕，随即又被更盛的戾气包裹，“你再说一遍？”

    昔穆扯了扯被攥皱的衣领，指节泛白，声音却稳得像结了冰：“我说，我早就盼着能跟我妈一起走。”

    “白眼狼！”亦简的声音劈了叉，扬手又要打过来。昔穆这次没躲，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里的漠然像面镜子，照得亦简的动作顿在半空，终究没敢落下去。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亦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啐了一口，“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昔穆没动，直到亦简骂骂咧咧地转身走远，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校服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脸颊，转身往家的方向走——那是他现在唯一能称为“家”的地方。

    走到巷口时，撞见楚洄背着书包站在路灯下。他显然是等了一会儿，指尖捏着瓶冰镇的矿泉水，见昔穆过来，递了过去：“我妈让我来接你。”

    昔穆没接，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不用。”

    “脸肿了。”楚洄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把矿泉水塞到他手里，“冰一下。”

    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漫上来，昔穆捏着瓶子没说话。

    到了楼下，楚洄忽然停下：“他经常打你？”

    昔穆忍受不了别人可怜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和你妈很开心，对吧！”  “毕竟她马上都是女主人了”

    楚洄没有回答，盯着昔穆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昔穆看着楚洄转身的背影，喉结滚了滚，刚才吼出的话像根刺卡在喉咙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他捏着那瓶矿泉水，瓶身的冰气渗进皮肤，却压不住脸颊和心里的滚烫。

    僵持了几秒，他还是抬脚跟上。道路旁的声控灯在脚步声里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家离这并不远，可弯弯绕绕这路却仍让昔穆觉得陌生。

    进了家门就看见楚律鸥哭哭啼啼的趴在亦简怀里

    “演的好假。”昔穆嘲笑道：“才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走开一股茶味我乳糖不耐受?。”

    亦简隐忍了很久才恢复了那个正人君子，声音疲惫，“昔穆……”

    “我知道，来去也就这点伎俩”昔穆打断他径直往门口走。

    楚洄看到了楚律鸥嘴边的笑意，上了楼，吩咐道：“妈，你上来我有事找你”说完走回了房间。

    楚律鸥对亦简赔了笑，收起刚刚那副样子，立马上了楼。

    楚律鸥上了楼，脸上的委屈瞬间敛去，敲了敲楚洄的房门：“小洄，什么事啊？”

    门没锁，楚洄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深水：“你刚才在楼下，没必要那样，用奶奶的遗物的代价让他受伤。”而后他轻嗤了一声才说完“你很蠢”

    楚律鸥的脸色僵了下，随即叹了口气：“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昔穆这孩子，性子太拧了，我怕以后害了他。”

    “立足？”楚洄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凉，“还是说，你想让他彻底忘了自己的妈妈？”

    “他有分寸。”楚洄的语气很肯定，“他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楼下忽然传来摔东西的声响，紧接着是亦简压抑的怒吼。两人对视一眼，楚洄率先起身下楼。

    客厅里，昔穆站在茶几旁，地上碎着个玻璃杯，水溅得满地都是。亦简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昔穆冷笑一声，脚边就是刚才楚律鸥端来的水果盘，他抬脚一扫，苹果橘子滚了满地：“搅得鸡犬不宁？亦简，你说说，这个家什么时候安宁过？从我妈走的那天起，就已经没了！”

    “你！”亦简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打，却被楚洄一把拦住。

    “叔叔，别动手。”楚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有话好好说。”

    亦简甩开他的手，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