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假期很快到限，中间发生的事亦简不可能不知道，楚侓鸥自昔穆回来后就再无踪影。

    直到手机短信传来的信息，加快了返校的时间。

    “昔穆，我和你楚阿姨出国了，各自静一会好吗？你很懂事我相信你会理解”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昔穆脸上，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行李箱滚轮划过地板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没回头看那间紧闭的卧室——楚洄从昨天起就把自己锁在里面，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地铁站的广播一遍遍播报着发车信息，昔穆拖着箱子站在进站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楚洄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先去学校。”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又一个个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嗯”才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进了检票口。

    列车启动时，昔穆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最终模糊成一片。

    昔穆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回复，只是将脸转向了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暖，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空落，他不知道自己在侥幸什么。

    地铁进站的提示音拉回昔穆的思绪，口袋里的手机始终安静，楚洄那句“先去学校”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涟漪后便沉入水底，再无回响。

    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小径，秋阳透过叶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暖。他别过脸看着窗外，却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

    宿舍里空着，室友大概还在享受最后的假期。昔穆把箱子推到角落，刚倒了杯温水，手机突然震了震。是辅导员的消息，提醒他下午去办公室补填一份材料。

    他盯着屏幕应了声，指尖还残留着水杯的温度。走到窗边往下看，篮球场有人在打球，呐喊声隔着玻璃飘上来，带着少年人的鲜活。昔穆忽然想起昨天楚洄锁在卧室里的样子，他当时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拖着箱子离开了。

    “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昔穆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楚洄站在宿舍门口，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额角带着点薄汗，像是刚跑过。

    “你怎么来了？”昔穆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桌。

    楚洄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热腾腾的生煎包，还冒着白气。“给你带的，知道你没吃午饭。”他说着，目光扫过昔穆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昔穆别过脸，视线落在那袋生煎上，香气顺着鼻腔钻进来，勾得胃里一阵空落。

    楚洄没再追问，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他：“叔叔的短信你看到了？”

    提到那条短信，昔穆的指尖蜷了蜷。“嗯。”

    “别想太多。”楚洄的声音很稳，“他们需要时间，你也一样。”

    昔穆没说话，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小口，滚烫的汤汁烫得他舌尖发麻，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他低着头小口吞咽，听见楚洄在旁边说：“下午我陪你去辅导员办公室。”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刚好也要去找趟老师。”楚洄说得自然，像是真的顺路，“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昔穆泛红的耳尖上，“你不熟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沙沙作响。昔穆咬着生煎包，忽然觉得那点烫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连带着空落落的地方，也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他没再拒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抬头时正好撞上楚洄的目光，对方眼底盛着秋阳般的暖，让他慌忙移开视线，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