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整容院杀人案真相（下）

    在她处理完梁毅的当天晚上，就接到了刘连明的威胁电话——

    “我猜到你可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是人命案啊！不过你不用担心，咱们既然是老乡，我肯定帮你帮到底。这样，你只要给我——20万，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才好不容易熬出头，她怎会不知其中深浅？

    20万不过是他用来试水的开胃小菜罢了，只要她给了第一个20万，那就一定还会有下一个20万、再下一个20万……那这和梁毅有什么区别？！

    一个人，只要起了贪心，是永远喂不饱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摆脱刘连明，既然此事不能善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断就要断干净，刘连明这个后患——留不得！

    于是，她“如约”拿着20万现金去找了刘连明，也亲眼看着他删除了“所有”罪证。为了“庆祝”二人“达成共识”，她亲自倒了杯加了点“佐料”的酒递给他，看着他喝下去，然后——

    熟悉的场景重现。

    她坚信刘连明一定还存有备份，查找了他所有的社交软件，最终发现他给自己的邮箱发了封邮件，邮件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处理完一切，反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重要证据，才安心离开。

    她至今都还未想明白，警方究竟是如何怀疑到她身上的。

    杜城听完她的供词，点点头，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了，可以结案了。

    李晗将审讯内容打印出来，让蒋歌签字确认。

    此时的蒋歌早已无力反抗，在纸上写下“以上内容是我所说，我已确认”，并在署名上按下指印后，问道：“我还能请教个问题吗？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

    杜城和室外的沈翊对上了视线，尽管杜城其实看不见沈翊，“因为有一个人看见了你指甲的颜色。”

    他回想起那天沈翊在监控室反复回看讯问录像时所说的话——

    “她左手小指甲的颜色比其他指甲要亮一个色度。”

    单身了二十多年的杜城见过最靓丽的颜色就是红绿灯和国旗，跟他谈染发美甲什么的，他自是不知其中缘由，也压根儿看不出什么差别。

    所以当他问出“这有什么区别啊？”时，沈翊也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这几日相处下来，沈翊算是了解了他的一些属性，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当他礼貌兼习惯性地给人找台阶下，“识别颜色，对于一个美术生来说就是基本功。”扭头却见杜城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沈翊抿抿唇，垂下眸，点读机似的解释道：“刚涂过油的指甲会比已经涂过一段时间的指甲，表面更亮。”

    杜城皱皱眉，费力理解：就像新装的灯泡要比用过一年的灯泡更亮，一个意思。

    “而且美甲和原甲之间会有一条微小的细缝，那是指甲生长的痕迹。

    “可她的左手小指并没有这样的痕迹——她左手小指的指甲是新做的。”沈翊分析出结论，看向杜城。

    就像刚讲完新课的老师看着台下懵懂的学生。

    还好杜同学理解力不差，很快get到了沈老师的思路，“所以——她是磨掉了美甲上的□□，再涂的指甲油？”

    沈翊颇为骄傲地点点头，就差说一句“孺子可教”了。

    杜城审讯完，沈翊提出和蒋歌再聊聊的想法，众人原以为杜城不会同意，毕竟以往也没有这个先例——主要是因为以往没有人愿意和罪犯多聊聊。

    谁知这次杜城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腿一抻就起身给沈翊让座。

    蒋峰吃惊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杜城，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能暗自归结为：破案了，城队高兴。

    沈翊拿着自己给蒋歌画的肖像递给她，坐在了她对面。

    蒋歌看着画纸上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终于哽咽了，“我原以为，我拥有了这张脸，它就可以帮我实现我所有想要的成功。但现在我更怀念以前的自己。”

    她抚摸着画，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破，一时有千言万语想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众警察中，她只对沈翊有倾诉欲。可能是他的目光太温柔，不像别的警官那般犀利逼人；也可能是觉得只有他才能懂自己吧……

    “曾经的我，脸很方，鼻子也有点宽，小的时候我特别自卑，但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我就可以用我的才华征服世界。”她用手指描摹着画中人的眉眼，重拾起被自己弄丢的初心。

    那时的她还不知人世深浅，刚学了点本事，怀着满腔抱负就想要在这个复杂艰难的社会闯出一片天地，现在说出来自己都有点想笑，笑自己怎会那般天真，天真得有些愚蠢，又有些可怜。

    “我还画了另外一张画，也是送给你的。”沈翊作为一个艺术家，怎会不知道一个刚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