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走过来打趣道:“笑得这么开心啊?”
杜城猛然回神,摸摸下巴,憋回笑意。
“是因为案子破了吗?”何溶月回想和杜城共事的这些年,很少见杜城这么轻松地笑过。
杜城愣了愣,点点头,“算是吧。”
何溶月暗想着:你就装吧,以前破了那么多案子也没见你傻乐成这样,这沈翊一来就变了,傻子才信你呢!
但她明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主动把话题引向沈翊,想试探杜城对沈翊的感情,“欸,新来的那个沈翊怎么样啊?这几次画像,局里都传遍了。”
“他画得再像,最后不还是靠我们抓。”杜城不想听别人夸赞沈翊,他心里的那股气还没消呢!
何溶月打量着杜城,最后下结论道:“你对他有意见。”
杜城眨眨眼,顿了三秒才供认不讳地点点头,“对啊。”
“是因为——雷队的案子?”何溶月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能让好脾气的沈翊和粗线条思维的杜城结下梁子的,也就只有雷队的死了。
杜城一听到“雷队”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周身气压迅速降低。
倒不是针对谁,局里的人都知道雷队是杜城的逆鳞,谁碰谁死,就算是张局来了也得被这疯走的狼狗咬一口。
何溶月不想激怒杜城,但也不愿看到沈翊在杜城这儿受欺负,她虽然不清楚当年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沈翊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不应该承受杜城无故的怒火和针对。
“那个案子你应该清楚,他也是被利用的。”
杜城看着她,忍着心里汹涌的委屈和愤怒,“我想不通,一个带了口罩、只露半张脸的毁容女性他说画就画出来了!7年了!找他画雷队的那个女人他为什么画不出来?!”
何溶月深吸一口气,她找不到可以为沈翊辩驳的理由。
其实不止杜城,其他和雷队共事过的同志也都想知道沈翊为什么画不出来。
如果沈翊能画出来,说不定雷队的案子早就可以破了,凶手早就伏法了,可是……
何溶月叹了口气,最后也只留下一句——“我认识的杜城,不会总是怨天尤人的。”说罢,便转身回家了。
杜城看着何溶月的背影,许久不曾有动作。
待到他回神时,再往回看,406已经关灯了。
他低着头去开车,心情有些烦躁。
何溶月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只会怨天尤人的人,可面对雷队的案子,他做不到冷静理智。
雷队于他而言,亦师亦友,亲如父子。
雷队的死,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他怨沈翊提供不了有用的线索,也恨自己的无能。
杜城麻木地开着车,路过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下。
他突然看见沈翊骑着单车从面前经过,拐入另一条路。
杜城心中暗奇: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家?
扭头一看,发现前些天那群青年画的涂鸦竟然又被人修改过,用完的喷漆罐还整齐地放在垃圾桶旁边。
沈翊刚刚是来画画的?
杜城看向涂鸦,沈翊用暗色系的颜料填补了空白,让原本的涂鸦立意得到了升华——一群孩子引爆炸弹,驱散了黑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
杜城垂下眼眸,会心一笑。
————————
案件进入尾声,该打官司的打官司,该赔偿的赔偿,该查封的查封。
沈翊念着梁毅家里那只没人领养的乌龟,主动申请将那只乌龟带回去,自己养着。
他给乌龟准备了一个玻璃缸,装了些水,放在茶几上。
沈翊喜欢在清晨喝一杯牛奶,看看自己画的画,再给窗台上停留的鸟雀喂点面包屑,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对着墙上的自画像整理着装,出门上班。
现在又多了一项,逗小乌龟。
这天,沈翊一如既往地早起。
北江夏季太阳升得早,才六点过,天光就已大亮。
沈翊喝着牛奶,站在窗前看早起的人们为生计奔波,天线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吵着,偶尔有几只面熟的会飞过来向他讨要点面包屑。
微暖的阳光会穿过树荫,照着他的窗台,偏爱地给他镀上一层光晕。
他会微眯起眼睛,伸手微挡耀眼的光线,享受毒辣的夏日难得的片刻温柔,像一只漂亮温柔的白猫,在睡醒吃饱喝足后,躺在微暖晨光里,露出柔软的白肚皮和可爱的梅花爪。
随后,他会转身敲敲茶几上的玻璃缸,唤醒贪睡的小乌龟。
这副场景,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岁月静好,忍不住开始期待新的一天。
可是明显,这新的一天并不是那么清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