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出差

    自从杜城打赌输了之后，就当真没再管过沈翊往办公室里堆一些画作和模具了。

    沈翊一早来到办公室就开始整理东西，将之前画的那些画像都整齐地贴在墙上。

    若换作别人来，每天对着这一墙的画像工作，任谁估计都觉得瘆得慌。

    沈翊将一些不用的旧物都打包放在一起，唯独将雷队的奖牌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是尊敬，也是提醒。

    杜城刚接到张局的指令，要他和沈翊一起出趟差，去协助别的派出所画像。

    杜城看着时间，估摸着沈翊应该已经到局里了，就直奔406去找他，结果看办公室门开着，于是门也不敲，直接走进去了。

    他看着贴了一墙的画像和架子上摆放的各种模具、画具，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桌子上的奖牌。

    他拿起奖牌，思绪放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奖牌上的名字。

    沈翊在内间整理完东西，一出来就看见杜城拿着奖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翊不由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小心地问道：“你要把它拿走吗？”

    杜城没看他，也没说话，但用行动给了他答案——他郑重地将奖牌放回了原位。

    沈翊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把奖牌拿走，可能是因为觉得这本来就是雷队的办公室，雷队的东西不应该被搬出去；也可能是想用这奖牌来提醒自己一些事情——那些，不该被淡忘的事情。

    “张局让我来接你，说有个案子让你去。”杜城回头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沈翊一听是张局的安排，不敢怠慢，快速收拾好东西就跟着杜城出去了。

    杜城一边开车一边跟沈翊说明案子情况，“昨天晚上丰美路派出所接警了一起抢劫案，现场有四个目击证人，三个画画的，一个小超市老板，让那三个画画的一人画张画像，没一张能抓着人的，所以他们就……”杜城扭头一看，发现沈翊已经头扭到一边去，睡得正香。

    敢情他刚才说了一大堆，这人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吧？

    太嚣张了！

    杜城越想越气，平时这要换成蒋峰，他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了，可沈翊这身娇体弱、细皮嫩肉的，恐怕挨不住他这一下，万一脸上留了印，回去让张局看到了，又得念叨他一天。

    啧，想想都烦！

    还真是个小麻烦精……杜城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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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又麻烦分局了，感谢啊。”前来接待的所长手里拿着几张画像，笑着带领杜城和沈翊前往监控室。

    “没事。”杜城摆摆手。

    所长暗自观察着沈翊，心里不住嘀咕着：这位看着跟个文弱书生似的青年就是张局赞不绝口的天才画像师？瞧着挺年轻的呀，估计大学还没毕业呢……他能行吗？感觉还没休息室里的那三个画画的靠谱呢！好歹他们仨也算是专业的，听他们说，他们在圈里都还挺有名气……

    “这位沈警官看着挺眼生的，是新来的吗？”

    沈翊点点头，“前些天刚到局里报到。”

    “哦……那沈警官从事画像师这个职业多久了？”可别是个刚入行的新瓜蛋子吧。

    “不久，近几年才转型做这个，以前是个普通画家。”沈翊滴水不漏地应答着。

    “哦，画家啊……那您在艺术圈里应该很有名吧？”所长想着：张局送来的人，总不至于是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沈翊保持微笑，客套着：“不敢当，只办过一两次画展，上不了台面。算是……‘小有名气’吧。”

    所长不混艺术圈，也不了解圈里的详情，单从那三位“小有名气”的专业人士画的画像来看，这自称“小有名气”的去，最后还是叫来保安给他们开路，这才艰难地穿过人群，去VIP接待室见到这位“小有名气”的“普通画家”。

    杜城虽然不懂艺术圈里“小有名气”的标准如何，但是这么多年他也跟着姐姐参加过不少“有名气”的画家办的画展，可从来没遇到过有哪场画展让他那般狼狈过。

    你管那叫“小有名气”？

    到底是你太谦虚了，还是我真的没见过世面……

    杜城看着沈翊平静的侧脸，第一次对自己的家境产生了质疑。

    他们路过休息室，听到里面有人在争吵。

    “三个人的画我最像！”

    “胡说！我画得很不错的！你俩画的那都是啥玩意儿？！”

    “我嘞个天！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画的画，那还是人吗？！那是个幽灵吧？你好意思配得上‘画家’这两个字？！”

    ……

    “吵什么呢？”杜城问道。

    “三个人画了三张不同的脸，吵了一夜了，非说自己画得最像。”所长头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