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课，张局打电话让他回趟警局，说是案子破了，要做个总结。

    等他到张局办公室时，杜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杜城在张局办公室里坐着挑衅自己，还说风凉话，把张局气着了，这次她都把凳子收起来，不让杜城坐。

    “听说你们两个打了个赌啊，杜城，愿赌服输啊，嗯？认不认啊？”张局看杜城难得老实地站在一边，也不再挤兑沈翊了，心情说不出的轻松。

    她就知道沈翊一定能“驯服”杜城这只“炸毛大狼狗”的。

    看看，这才三天，就已经能让他管住自己的嘴，不乱说话，还站有站相的……不错！

    “认！我当然认！”杜城能屈能伸，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算见识到了沈翊的实力，承认他的确不是什么草包，“办公室的分配，还是要服从局里的安排，我没意见。”

    沈翊闻言，低头暗笑。

    不咬人的大狗狗，还是挺好相处的。

    “这才有点队长的样子。”张局也欣慰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沈翊，“沈翊，你刚到局里面，很多一线作战的经验还不是很丰富，要多跟老同志在一起，多学习学习。”

    在说“老同志”的时候，她刻意看了眼杜城，心中已经暗自决定要把沈翊分到杜城队里。

    “是，我一定。”沈翊点点头。

    “张局，沈翊初来乍到，这次虽然表现不错，但还是不太熟悉我们的办案方式。所以——要不让我带带他？”杜城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让张局和沈翊都愣了神。

    沈翊惊讶地扭头看着他微带笑容的侧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会……

    沈翊内心纠结着，但面上他还是撑着没表现什么，不接受也不抗拒。

    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力说“不”，也捉摸不透杜城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沉默着看张局的意思了。

    张局愣了一下，很快应下来，“可以啊，我还是很相信沈翊同志的。”

    既然张局都发话了，那这事基本不会有转圜的余地，沈翊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翊暗自规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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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蒋峰蒋峰！你听说了吗？”李晗听到杜城要把沈翊收入队中的风声，立马跑来和蒋峰分享，“城队要和沈老师一起——搭档了！”

    正在锻炼臂力的蒋峰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停下运动，“我知道啊。”

    “你知道？”李晗没看到预期中的反应，顿时傻了眼。

    “卬。”蒋峰擦擦汗，有意无意地向李晗展示自己健硕的肌肉。

    哪知李晗的注意力根本没被他的“开屏”吸引走，反而有些生气，“你知道不告诉我！”那岂不是显得我刚才还神秘兮兮的、像是要分享什么惊天大新闻的样子很傻？！

    李晗气恼地拍了他一下，没使劲儿，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蒋峰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姑奶奶了，挠挠头，“那你也没问我呀……”

    “但你说，他们俩现在这情况，能搭档到一起去吗？”李晗坐在台球桌上，撑着下巴思索道。

    她有点担心城队会欺负沈老师，毕竟前几天他俩之间的氛围真的不算好，尤其是城队！太凶了！沈老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受了气也不吭声的……

    唉！真叫人担心！

    蒋峰跟了杜城这么多年，哪还能不知道自家老大的心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队，那是把朋友放在身后，把敌人放在眼前，都是为了更好地监视。”

    “监视？”李晗不理解，嘟囔道：“沈老师有什么可监视的？欸，你说——”

    李晗刚一回头，就看见蒋峰站在她身后，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不由地被吓了一跳。

    “李晗，我永远都是你身后的那个……”蒋峰见氛围合适，刚想趁机表露心意，却被李晗打断道——

    “敌人。”

    李晗说完，也不再看他，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蒋峰，真是越来越肉麻了！这还是工作时间呢！一天天的，都瞎想些什么……李晗心里吐槽着，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蒋峰呆呆地目送她远去，半晌，才补充完最后两个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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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杜城整理完后续工作，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他放空思绪，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七年前的那个小画家又来了，他搬进了406，他们还一起携手破了一个案子……最后他又想起以前和雷队一起搭档的日子，嘴角微扬，眼底也满是温柔。

    他回头看向还亮着灯的406，暗想着：7年了，这间7年不曾亮过灯的办公室，以后又有人气了，挺好的。

    这时何溶月也下班了，看他一个人杵在路口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