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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过你做的桂花糕。”
夜凉,粉裳,余香萦绕。
施意绵点点头:“今晚的都凉透了,明日再做新的,你若饿,我做些简单吃食来。”
宋绥宁道:“意绵,你饿不饿?”
施意绵如实道:“我接你的时候才用过。”
宋绥宁看着她,认真道:“我不饿,我们安寝吧。”
施意绵自然由着她:“好。”
……
“我送你走?”见宋绥宁良久不动身,施意绵作怪,歪头问道。
“明日,我大概就要动身广丘。”宋绥宁语罢稍顿,又道,“我母亲虽为前朝公主,却始终教导我普惠黎庶,我无法袖手旁观,违背她心,如今内乱又起,若任其势成,定要苦难遍地,若能趁此祸端未成熟之时,断起根本,便能少许多流离之苦。”
施意绵果断道:“那我随你一块。”
宋绥宁轻轻抱住她:“此去,信我,不会太久。”
施意绵却道:“左右我无事,既然不会太久,便更是无碍,为何不叫我前去?”
宋绥宁眉头微皱,迟疑道:“此番前去,只是为查查底细,看看他们究竟做到了何种程度,绣坊刚经历大变,元气未恢复,你可否在此帮我看顾?”
施意绵略一沉思。说道:“原来是为这事,你此话倒是,只是她们并不认识我,又如何能顾得了?”
宋绥宁道:“我给你的玉佩,见此物如见我,意绵,我信得过你。”
施意绵微愣:“这般重要的东西怎还给我?”
“那你有好好保存吗?”宋绥宁往前走过一点,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探寻。
施意绵从怀里掏出玉佩,亮在二人中间,得意显摆:“自然有的。”
“好。”
宋绥宁没在她的寝室待太久,所幸她们的屋室离得极近,施意绵最近睡意很好,大多时候都倒头就睡,主要是绥宁安排的地方哪里都舒服,她待在这里也是哪里都舒服。
次日,却是刺破窗的晨曦将她照醒,施意绵惊觉已然时间不早,心中微凉,慌忙披衣起身,草草整理疾步而出,却见她院空寂一片,门窗都关得极为严实,绥宁果真已经启程,想必已然离开许久,她终究未得相送。
施意绵略微有些失落,此刻外面的风已然有些凉意,方觉衣衫单薄,她折返房中,适才走得急,竟然未曾瞧见桌上的书信,她记得昨晚她把桂花糕搁置在此,迷迷糊糊地怎么不翼而飞了?
她晃晃脑袋走过去,那封信端端正正地在桌上摆着,为防风扰,竟然拿一金锭镇着。
绥宁手写余温尽在行间:
意绵,别后估量两日,莫要过于忧虑,浮生栈宵小之流,近日提防数日,料无胆再犯。倘有异动,可与卿卿共商,暂作周旋。伤处须得日日敷药,若归来犹未见愈合之相,定好生询问,三餐亦要仔细,否恐吾心难安,日夜悬思。
守绣坊辛苦,吾心甚念,意绵特制桂花糕,清甜入骨,吾已然尽数携之,贪心至极,意绵勿笑,犹记府中郁怀难遣时,意绵曾含笑递及此物,如拨云见日,令吾暗室忽明,此生得遇,幸甚至哉。
意绵定要珍重自持,待吾归来。
原是她卷走了糕点,怪道此处收拾得这般干净,不见丝丝尘埃。施意绵轻笑,既然前来,为何不叫醒她来,送她去门口这一道还不知晓能说多少话呢,如今倒好,只能听得这些嘱咐了。
郊外,秋风依旧不停歇地卷着枯叶。
“宋姑娘。”
宋绥宁听到声音,勒紧缰绳调转马头,见来人一袭青衣牵着马立于道旁,即可下马来,说道:“您便是应大人。”
应瑜初则回礼:“姑娘客气了,在下名唤瑜初,若姑娘不嫌弃,大可直唤名字。”
宋绥宁微微摇头:“这倒不好,礼不可废,还是称句大人妥当。”
应瑜初并无在意,反而笑道:“也罢,不如这便启程?”
“早就听公主说您是能力出众之人,您放心,我马术尚可,定不会拖累行程,还望您多指教。”
宋绥宁道:“这话说得好生客气,事不宜迟,既如此,便早去早回。”
应瑜初是顾归宜暗中栽培的心腹女官,此番顾归宜借着与暂掌朝政的太子联合,被秘密委任以巡抚之职探查谋反之事,未免打草惊蛇,特意寻她相护,若是查实证据,便可进行下步动作。
广丘距离此处并不算远,秋夜总是格外的寂静,唯有马蹄声音哒哒作响,即便昼夜兼程奔劳,二人却未多做停歇,从早间晨光熹微到天完全黑透,终于寻到客栈暂作休息,将东西暂且搁置好,二人便欲趁夜打探。
此处虽然没有宵禁之令,街道却依旧空无一人。
“嗒嗒。”
宋绥宁敏锐地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她给应瑜初用过眼色,便带着她躲到了旁边狭窄的小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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