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个拥抱。

    知白吻了很久。

    但是霍行川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的心被知白的热泪煎烤着。

    吻了多久，就煎烤了多久。

    原来和爱人的吻，也会这样痛苦。

    知白渐渐松开了霍行川，面色依旧苍白，神色却已经恢复平静。

    他哑着声说：“我没事。”

    然后松开了霍行川，失了魂一样地起身出去了。

    霍行川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先晃了晃之前被抓麻了的手，上面抓出来的指痕竟然还没有消失。

    霍行川甩了甩手，我天，他怎么这么大手劲儿。

    知白脚步虚浮地走向了浴室 ，随手打开淋浴，水从上而下地淋过来，把脸上的眼泪冲掉。

    他站在水中，视野一片模糊。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嗡鸣——

    霍行川就是凤君。

    知白攥着拳用力捶在墙上，他神色惘然，不知该去问谁。

    为什么呢？

    明明我已经不想再爱你了。

    却兜兜转转爱上的人还是你呢？

    人间缘浅缘深，或是赎罪或是报恩。

    如今你魂魄转世，情深似海，又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恨我？

    到底要纠缠多少场孽缘才能彼此两清？

    爱当真是天地间最无可奈何之物。

    让人又欢愉，又痛苦。

    知白从浴室中出来，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霍行川。

    “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么？”

    知白目光一躲：“可以先不问么？”

    霍行川点头：“可以，过来。”

    知白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霍行川一把将他拉过来，用毛巾包着他头，气不打一处来：“一脑袋水，你也不怕感冒！过来，我给你擦擦。”

    知白听话地坐下来，霍行川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知白双眼失神，一时间不知道回到了哪年哪月。

    和凤君在人间游历，他也是这样给自己擦头发，只是那时候自己的头发很长，凤君擦了很久。

    他们坐在院子里，风很暖，花瓣落在他头发上，被凤君拈下来，给他看。

    然后自己轻轻地笑起来。

    身后霍行川的手停了下来：“擦干了，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好。”

    知白依旧躺在主卧的床上，霍行川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躺回床上的时候，知白拉住了他的手。

    霍行川克制住想要把一切问清楚的冲动，沉默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寂寂，知白的身子融在黑暗中，他的手微微攥紧，对着天花板轻声问：“霍行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

    霍行川被问得莫名其妙，打趣道：“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是骗了我身还是骗了我的钱？放心宝贝，被骗了我也心甘情愿。”

    “我是认真的。”

    霍行川笑了：“我也是认真的，怎么你劈腿了？”

    知白叹息一声：“算了。”

    “怎么就算了，到底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来听听。”

    知白不说话了，霍行川翻身拉着他的手把人揽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只许在家里看着我。”

    知白手臂搭在霍行川身上，小猫似的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小声说了句：“好。”

    霍行川大脑一片空白，他依稀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男人突然爱你，多半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知白总不能真的有新男朋友了吧。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无语住了，怀里的知白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算了，霍行川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说。

    只好满脑子问号地闭上了眼睛。

    但知白并没有睡，甚至一夜无眠。

    窝在霍行川怀里，认真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无数次地来确定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从怀中退出来，借着月色把这个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霍行川醒来的时候，知白正坐在靠在床头，眉眼有些疲惫。

    “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没睡。”

    知白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刚醒，坐在这里想想百鬼夜行的事情。”

    霍行川狐疑地看过去，满脸都是不信。

    不过他没拆穿，问道：“都想什么了？”

    “关于第三层结界的事情，外围的人负责清扫鬼气。”

    “有什么问题么？”

    知白面色凝重：“我担心鬼气过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