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风虽然对云霄给了个说法，但不能私自在外太久，处理了瑶光家里的事情之后就一并踏上返程。

    回去的路上胥明懿想起自己到场前那一触即发的紧绷氛围，问，“老师行事很莫名其妙吧？”

    “是有点。”

    “他是在逼出你的手段。”

    “但我没什么手段吧，对付怨灵还好，对付活人就只能肉搏了。还没武器。”胥明懿摊手。

    胥明懿哦了一声，“说的对，忘了你还没有武器。”明明已经处理过多次事件了。

    “回去后带你去个地方。”

    也许云霄最初目的只是想打压贺临风的热度，利用他的话题，

    期间导演的事情对星环游的负面影响已经过去，贺临风拍摄了节目第二期，在直播的时候同样有很多云霄的人。贺临风无所谓，这段时间类似的事情做了不少，应付云霄足够，除了忙一点，也不至于让年轻小孩儿真从自己身上咬下什么。

    有之前的铺垫，第二期直播一上线热度就足够惹人眼馋，换了导演停播几个月，有时间充分消化第一期观众留下的评论，对节目流程也有充分优化，倒是让嘉宾和观众都舒服了许多。

    剪辑版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中上线。不像第一期记录到贺临风的素材不多，头秃的制作组只能用跟拍镜头加后期拼凑出来完整的复盘线，这一期贺临风的表现被充分记录，让网友将他的行事看得清楚，但远没有第一期收尾突然炸出的1016点来的惊艳。

    一时间分析帖阴谋论层出不穷。都是话题，对节目来说效果还不错。

    贺临风本人没对节目贡献多余关注，只是在逐渐加大的工作量中抽出来空闲日子，还记得和胥少爷的约定。

    “日理万机啊贺影帝。”胥明懿递过去一瓶水，揶揄他好不容易才抽出来一天时间。

    “难为爱卿亲自来接送。”贺临风很擅长顺杆爬，“今天去哪儿啊爱卿？”

    先调侃的人又被噎一下，陷入沉默，果断忽视自己的新身份，方向盘一转，“文玩市场！”

    当然不是简单的普通市集，更接近黑市，兜售的大部分都是老物件，甚至有不少还沾着土的墓穴物件，青铜短戈钱币之类的也就罢了，长明灯镇穴兽之类的明着摆出来卖是图什么……

    “老东西都是。”每个摊贩都在他们路过时压低脸，眼睛向上看，精明的上眼睑挡住半个眼球，一幅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象牙、大猫骨”也是张口就来，看得人很想反手召唤帽子叔叔。

    在贺临风真的停下来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时胥明懿赶紧把人拽走，轻车熟路地越过混乱无序的区域。

    他解释说外围大部分都是假冒伪劣产品，没有统一说法也不好管，这种模式也存在了许久，管理者和受众们都心照不宣，是真是假全靠眼力和话术。

    内部被古朴房顶盖住的交通小巷才是这次真正的目的地。

    “你经常来这里？”贺临风边走边扫过各种地摊。

    “这个城市的话第一次来，但和其他地方的也差不多。”这次是为了配合贺临风的工作安排，他自己甚至不常驻这边，是临时查询的地方。

    “客人眼光高。”

    在深巷一家独立的店面里，店主人这样对刚刚发生的一起争执参与方之一搭话。

    争执对象是先前摆在墙架上的一柄佩剑。

    胥明懿看见时眼前一亮，即使那把剑并没有怎么用心保存，看起来也远不如外面那一堆老东西久远，但简单摆放在那儿已然散发出非同一般的气势。

    他回头：“如何？”

    贺临风迟疑：“是不错……”

    在胥明懿问价打算拍下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让给我呗，朋友。”

    是个少爷做派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虽然穿着是时兴的衣装，但后者的做派、下意识习惯动作以及不经意露出的配件手串，处处透露出不合时宜的老派……像是刻板印象里不出世的天师。

    “我爷爷很喜欢这些，上周就来看过了，朋友不如卖我个人情？”

    话虽这么说，那年轻人并不像是要和他礼让的意思，老人甚至根本没给这边目光，凑近那博古架端详，打算直接上手的样子。

    胥明懿抱臂往柜子上一靠，笑笑，“我朋友也很喜欢，小少爷让给我呗？”

    贺临风：啊？那个朋友是我吗？

    店主人冲他们歉意一笑，说是鬼市黑市，大家多多少少都懂点风水玄学，或者有特殊需求的人士来寻宝或者给自己买个心安，像他俩这种纯年轻人搭档的其实在少数。

    外围是三五圈的地摊集市，琳琅满目，人声鼎沸，进到里面走动的人影反倒寥寥无几，高昂价格和取向狙击的单调审美拦住了普通凑热闹的爱好者。

    能一眼看中他这博古架最顶上的剑的，大概不止爱好者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