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基本遇不到，这次倒是一次遇到了两个……

    目光在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中老年人和抱着臂分毫不让气势非凡的年轻人之间游移。

    即使是卖古玩‘特殊货物’，说到底也是商家，有争议当然追求价高者得。

    “那就公平竞争。”

    转眼就发展到竞价的步骤了。

    小十万的底价，稍微一争就突破了二十万，作为古董来说——以几人的价值观和眼见来看，年份并不多久远，也没有突破什么珍宝的程度，但毕竟并非常规古物，故而价格显然超出了它的历史收藏价值。

    但无论是那个少爷和老人还是胥明懿都没皱一下眉头，毕竟他们看重的是其他价值。

    贺临风却只轻飘飘扫过那剑身剑鞘，更多的注意落在那老人的背影上。

    后者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眼眸是属于普通老人的，沉淀着年龄的睿智和精明，似乎毫无情绪，又好像有什么虎兽携着势气扑上来。

    贺临风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才见那老人眼底升起的惊疑消散。

    他的一只手拽住了注意到这边情况打算上前转移战火的胥明懿，安抚地拍拍对方手背。

    胥明懿与他的默契无需多言，本身也是不动声色的性格，收回心思，继续和在场唯一对刚刚的交锋一无所知的小少爷竞价。

    “九十万。”小少爷财大气粗，加价到九十万也没怎么让他犹豫，还把胥明懿先前的分心当做迟疑，“还跟吗朋友？再跟也奉陪，但只有老板要笑开花了。”

    在胥大少爷开口前贺临风捏了捏他的手，拦在人身前，笑着宣告结束竞价。

    “这位朋友财大气粗，东西就让给老人家了，大概与我们无缘。”

    结束后胥明懿不解地看他，“为什么要让？你担心那个老人做手脚？”

    “担心你破财。”

    贺临风轻松地开玩笑，但胥明懿很认真，满脸诧异。

    比起那位不明家世的小少爷，眼前这位胥少爷才是货真价实的超级豪门大少爷。

    “好啦，你很需要这个吗？”那双眼睛里认真探究的眼神看得贺临风有点手痒，抬手拨开挡在胥明懿眼前的发丝，没忍住，干脆顺应内心地实打实落到人发顶，“势气冲突，花大价钱买下来也不适合，可能反倒克制你，得不偿失。”

    谁说是买给他自己的了？胥明懿偏头，让停在脑袋上的手滑到肩膀上——就高了五六厘米，也不嫌手酸。他记得贺临风比自己还小一岁吧？

    “跟你的势气是有相似的，你拿着比那天师更合适。”

    贺临风周身势气很奇怪，这是他在见过贺临风驱灵几次后意识到的，他的势气是凶的，尤其和怨灵的气场相近。明明是实打实的活人，却能盖过厉鬼，还能明显成长，用在驱鬼一途算是另类——以邪镇邪。

    但只有势气是不够的，缺少一些驾驭手段，故而他才会想着带贺临风来鬼市找东西，常规道具和贺临风并不适配，花大价钱买灵器仿贺临风手里说不定还掉耐久，‘阴’和‘煞’是更适合贺临风的。

    普通煞气侵染的灵异场掉落他看不上，对贺临风来说估计也用不了几次，那把剑算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气势合适且有强度的道具了。

    然而贺临风本人毫不在意的样子！

    贺临风咳嗽一声，说：“那剑和我的相性其实也一般。”

    怕胥明懿不信似的补了一句，“不然我自己就出价了不是吗？”

    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流动资产贺临风本人也是拿得出手的（后面被云霄盘问了就另说），但不值当。不合适的外物在他手里也用不了几回。

    “客人眼光高。”

    老板这时候出声，说煞气之物大部分本身就是邪物，虽然对恶灵之类的邪物有杀伤力，但对活人更是近则伤身败运。

    “当然这些物件本不难找，但大都不为活人所用，只能被镇压净化或者销毁。那把剑是少有的对活人没有那么直接的侵蚀，但移交到我手上之前不知道经过多少天师的手，始终没几个盖得住。”

    平常也没人会问，今天倒是遇上了三位。

    “剑被柳大师拿下了，”那大师显然是个知名的，老板停顿片刻，“我这儿还有一些器具没摆出来，凶煞过头一般天师根本不能用，本来准备直接处理掉，但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这么人性化？贺临风和胥明懿互相看了一眼，后看向老板，“劳烦带路。”